一是打招呼。
二是加好友。
很奇怪,今天一起五排了四个小时,那三个喋喋不休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加他好友,唯一加他的是那个弟弟。
他表现的不够好吗?
还是忘记了?
不远处的狗已经在扒拉草坪,几次扭头过来看他,试图吸引主人注意力无果后一把咬住绳子扽了一把。
周绳一个手抖,戳到了加好友。
他看了眼狗。
再看了眼屏幕。
淡定发送好友申请,然后收了手机走到狗跟前从它胸背上小口袋里掏出一个揉皱的塑料袋把屎捡起来再系好扔进垃圾桶。
动作流畅得跟排练了千百遍似的。
在小区遛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见着,收狗回家,洗澡睡觉。
睡前在群里发了个红包,再发布通告明天周日放假不营业。
红包秒空。
大晚上的群里一片哀嚎。
周绳就跟没看见似的,关了闹钟,直接睡到自然醒。
第二天打开游戏看。
静悄悄。
好友申请没通过。
***
熬夜打游戏的后果就是,陈荔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这一觉是真扎实啊。
直接睡满十二小时。
一连吃了两个甜甜圈垫垫肚子,再啃根水果黄瓜,一边吃一边开门去楼梯间窗户看了眼后边的停车位是否有空的,顺便给沈落榴回消息。
她们俩都是江城本地人,沈落榴离她现在住的地方也就十几公里,陈荔没车沈落榴有车,所以基本上都是她开车过来接她再一起玩。
找到工作后沈落榴家里人给她买了辆凯迪拉克CT5,美名其曰安全稳定有保障,结果就是刚就业实习月薪三千的沈落榴每月一千二全花在油费上了,再加上这些年电车层出不穷,周围人都开上电车,不用油电费还便宜得要命,羡慕得她都快得红眼病,跟家里商量过好几次想换车,终于在今年年初换掉了油耗子,买了辆特斯拉model-y,从此车技飙升,每天开着她的邪恶黑色大鼠标在市区驰骋,驾照分都快被扣光。
她这地方停车比较麻烦,晚上五点之后基本就没空停车位了,所以她们平时约时间都会约在饭点之前方便停车。
比起沈落榴住的市区动不动十几块钱一个小时,她家后边小区自带的停车场停一天才四块钱,对沈落榴来说简直跟免费没区别,每次来都嗷嗷叫必须要占上这便宜。
这才两点半,沈落榴就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二十分钟能到。
趁这时间陈荔先收拾收拾自己。
跟闺蜜出去玩的话,还是得收拾出个人样来的。
先戴个隐形眼镜。
她近视度数不低,左眼350右眼400还有散光,摘了眼镜五米外人畜不分,但是平时又嫌弃戴隐形不方便,所以还是戴的镜框眼镜,只有偶尔要出去玩或者有正事才换上日抛。
好了,隐形眼镜换好了。
头发好像不用洗吧?也不脏,扎起来算了。
哦哦,脸还没洗。
整了套护肤,陈荔自认为已经是接待闺蜜的高配了,——除了没洗头,她们今天可是要去吃火锅,洗什么头呢?
上次吃这家火锅还是两个月前。
她难得在家附近找到一家味道正宗的重庆火锅店,这家锅底特别好吃,很辣,但很满足,菜品也很新鲜,陈荔就特别爱吃他们家的土豆丝,把土豆弄成一条一条长长的面条状,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简直比旋风土豆还魔幻,直接把土豆当面条下锅里面,煮得好的话能吃到裹上辣油脆脆的土豆面条,粉土豆党陈荔都要叛变了。
还有他家的吊龙,切的很均匀,烫起来也很方便。
陈荔之前去吃一家火锅店吊龙都是一坨一坨的,一点都不好下,烫熟了就是一大坨肉,都没入味也不方便吃。
脑子里稍微回忆一下就开始口水泛滥。
陈荔换了身深灰色长袖牛仔长裙,没一会儿就听见砸门似的敲门声,她连忙过来开门。
“求你了,下次敲门小点声,我不想被邻居误会我在躲债!”陈荔简直头皮发麻。
“哎呀我这不是怕你听不见嘛。”
虽然在网上骚话一箩筐,实际上沈落榴是个身高一五八胆小怕事习惯窝里横的小姑娘,平时穿衣服风格都是可可爱爱的,今天跟闺蜜约火锅还特地挑了一身碎花长裙,披了件针织开衫,踩着小皮靴化了个工时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妆,精致得不行。
她跟自己家似的就钻进屋换上陈荔的洞洞鞋,开始晃悠,到厨房拉开冰箱给自己洗了根水果黄瓜开始啃。
陈荔跟在她屁股后边把乱七八糟的靴子摆整齐。
“你这冰箱怎么什么都没有,甜甜圈好吃吗?我来一个。”
“吃吧,再不吃就不好吃了。”还剩好些个呢。
“咱们今天什么流程?直接去火锅店还是怎么?看电影吗?”沈落榴拿到甜甜圈一扭头,对上一张素净得不行的脸,“我去!你怎么妆都没化!”
“……太麻烦了,没洗头。”
“你连头都不洗?!你一定是不爱我了!这么不重视我的吗!”
“吃火锅洗什么头啊……”
“万一碰到帅哥呢!”
“我俩全妆出门的时候从来没碰到过帅哥,只会招丑男骚扰。”
“虽然这是实话但是你这实话也太难听了吧!”
“所以你也觉得是实话是吧?”
沈落榴沉默半晌,“那万一碰到前男友呢?”
“不可能,我在这个区没有前男友。”
“……该死的我真羡慕你啊,长得一副好学生老实巴交模样实际上从初中就开始就一堆人追……”
而她,是个母胎solo二十七年的单身狗。
“曾经辉煌不必再提,我已经单身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