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说话，以为他没听见，女生又问了句：“可以吗？”

沉默须臾。

傅识则继续给下一个人戴上设备，语气平静道：“不好意思，这个刚才有人要了，换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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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傅正初合上帐篷，云厘卷起易拉宝，捋捋申请表的边角放到箱子里。

傅正初和其他人打了招呼，让他们回头将桌子和帐篷搬回办公室。

一切妥当后，两人自然地一块去找傅识则。

“小舅，你收拾好了没？”傅正初大大咧咧地搭上傅识则的肩膀，“快点快点，我们去吃饭。”

桌上还摆着剩余的奖品，见到还有一个帆布袋，云厘顿了一下。她偷偷注意傅识则的脸色，又看看傅正初。

犹豫半天，等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才鼓起勇气问：“我可以玩一下吗？”

傅正初奇怪道：“厘厘姐，你之前去EAW没有玩过吗？”

一下子就被拆台，云厘不会说谎，嗫嚅道：“没玩过……完全一样的。”

傅正初：“噢。”

场面静滞。

云厘局促地掐了下手心，感觉沉默的每一秒里都在被凌迟。

傅识则单手拨了拨桌上残余的塑封，怠惰的眼角轻扬：“奖品只剩帆布袋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

如果这时候她想参与的话，就没有其他奖品可以挑选了。

云厘飞快道：“没事，我就是想体验一下。”

她尽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奖品什么的，都可以的，不重要。”

话落的同时，云厘似乎听到来自傅识则很轻的笑，微不可闻。从认识到现在，她从未从他的喉咙里听过这样的声音。

她下意识抬眼。

映入眼帘的，果不其然，仍是傅识则漠不关心的面容。

幻听了吗？

没等云厘深究，傅正初终于看明白了，适时地把帆布袋塞到她的怀里：“闹乌龙了，原来厘厘姐你是想要这个帆布袋。”

“幸好还有一个，快拿着。给你送两份礼物也很合理啦！就当做是——”他自说自话，想了一个极好的理由，“回馈老玩家！”

云厘拿着帆布袋，视线不知觉看向某处。

两人说话的期间，傅识则将设备装回海绵袋，扣上安全锁后搬到车旁放后备箱里。

这个遗留下来的帆布袋，似乎也只是个幸运的巧合。

……

三人到二楼的网红食堂吃饭。

网红食堂已经扬名在外，南理工也曾被调侃为网红培养基地。但这并不妨碍南芜的市民和游客慕名前来打卡。

这还是云厘第一次到这个网红食堂，她在西伏粉铺的队伍里，傅识则和傅正初两人都去了韩国料理的窗口。

云厘端着面，傅正初在出口处等她。

傅识则已经找了一个位置，站在那等他们。

他们两个都点了紫菜饭团，工工整整摆在黑釉餐盘上，唯一的区别是傅正初的量是傅识则的一倍，还另外点了一杯可乐。

见云厘没有餐具，傅正初先发制人道：“小舅，你只拿了自己的筷子？”

傅识则冷眼看着傅正初的盘子，上边也只有一双筷子。

“没事的，”云厘把盘子放在桌上，连忙打圆场，“我自己忘记拿了。”

傅识则没多言，只是起身去给她拿了筷子和勺子，还顺带带了两碗小吃回来，放在云厘的盘子上。

盘子上本只有粉条，清水之外就那么几根粉，一点油水都没有，看起来朴素寡淡。

多了这两碗小吃，一下子就丰富了起来。

云厘刚才只是因为盘子太重就没手拿筷子。

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傅识则，低声说了声谢谢。

傅正初一坐下便问：“厘厘姐，你是西伏人吗？”

西伏人出了名喜欢吃粉，云厘也是有一段时间没吃了，在网红食堂里见到便忍不住去点了一份。

云厘扒拉两下碗里的粉，点头：“对，我读研之前一直在西伏。”

傅正初：“西科大的学霸吗？”

听到西科大，傅识则的筷子一顿，也抬头看他们。

“我在西伏的一所普通一本。”云厘拘束地摇了摇头，“西科大几乎是最好的大学了，正常人哪考得上。”

“对的，”提到这个，傅正初笑眯眯地指了指傅识则，“不过我旁边就坐了一个不正常的人。”

“哦哦……”云厘故作糊涂，“你是西科大的啊？”

傅正初一脸震惊：“厘厘姐，你居然不知道小舅是西科大的。他是那年南芜市的高考状元，彩旗都快挂到我们家门口了。”

数年前就知道的事情，云厘毫无震惊感：“这样啊。”

这话一出，云厘能感受到，傅正初似乎不太满意她平平的反应。

察觉自己过于平静了，怕露出马脚，云厘艰难地挤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声音也高了八度：“这也太厉害了吧！”

对她毫无征兆的变脸，傅正初懵圈道：“厘厘姐，你是反应迟钝，还是觉得我在骗你？”

云厘埋头掩饰发烫的脸，硬着头皮说：“我纯属不会夸人。”

“夸人有什么不会的，就说点好听的就行了。”傅正初摆了摆手，自告奋勇道，“厘厘姐，我给你示范一下。”

云厘洗耳恭听。

“就比如，”傅正初清清嗓子，对着傅识则说，“小舅，从小到大，我最嫉妒的，就是你的才华！”

“……”

说完，傅正初邀功似的问：“怎么样？”

默了会儿。

傅识则眼皮未抬，语气散漫道：“她比你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