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淑也好奇蕙姐儿读书的生活,蕙姐儿虽然才上了两天学,但是说的可多了:“早上我们要拜圣人画像,先生拿小木牌教我们认字,还教我们描红,我还要带一方水砚那样滴上去研磨,下了课,我的同桌就和我一起捡石子儿,过家家,翻花绳玩儿呢。”
两人叽叽喳喳的分享着,赵太太差人喊她们过去吃饭,赵家显然没有专门的丫头伺候,只有一个老妈子专门帮着洗衣做饭。
所以赵太太亲自下厨,蕙姐儿素来胃口很好,她爱吃一道炸的萝卜丸子,还有一道糖醋小排,桌上大人们觥筹交错,她吃的饱饱的出来。
回到家,姚氏让厨下做了一瓯炒麦芽山楂消食水来,摸了摸女儿的肚子,不由笑:“今儿可是吃好了吧?”
“娘亲,我跟你说一个秘密。”蕙姐儿道。
姚氏笑道:“什么秘密?”
“就是赵家大姐儿文慧,她是被收养的。”蕙姐儿揉了揉肚子道。
姚氏家里也请了一个妈妈子专门浆洗衣裳,就特地喊她来问了问,那妈妈子便道:“是真的,那个赵大姐儿,原本不姓赵,姓林,她爹是个踹匠,得病死了,跟着一个老奶奶过活,老奶奶也病死成了孤儿,她们两家间壁住着,关系很好,就收养了那个囡囡。”
“原来如此,赵家还真是良善人家。”姚氏赞道。
妈妈子却道:“赵裁缝人至中年才盘下附近的铺子,他家婆娘肚子里又踹了一个,这日后儿女多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如此,姚氏就没接话了。
但赵裁那里和沈记绸缎铺走动起来,每次过来拿些料子,都是便宜卖,两家往来更频繁了。
蒙塾每个月朔日(初一)和望日(十五)放一日,蕙姐儿连着上了十天学,和塾里的学生都很熟悉了,只是坐在她后面的一个叫曹家福的是个讨厌鬼,常常用课桌故意挤她和何芸,还用火要烧她们刚续起来的小揪揪。
尤其是她爹最近跑船去临清后,是丫头过来接的她,曹家福出来还拦路,蕙姐儿手善,从来没打过人,倒是何芸是个小辣椒,直接上去手脚并用打起来,还喊蕙姐儿:“你快来帮忙啊。”
蕙姐儿想起自己在家被爹娘叫胖胖,她一屁股坐在曹家福背上,曹家福跟小乌龟似的爬不起来。
等他告饶了,蕙姐儿才从他身上起来,何芸对她竖起大拇指,蕙姐儿看到来接自己的丫头,一蹦一跳的回去了。
“娘亲,我头一次把人打赢了。”蕙姐儿躺姚氏踏上直蹬腿。
姚氏捂嘴直笑,教着女儿道:“下次他再欺负你,你就先来个黑虎掏心,再抓他头发打,听到没有?”
蕙姐儿没想到这么斯文的娘,也教自己这些,哼,明天开始,她就要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