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是赶巧遇上了功夫好的姊夫。
晏初飞拿起弓掂了掂,摇头,“大小正合适,但是这个木料不太适合你这个新手。”
江涵煦有些不服气,觉的他在故弄玄虚,姐姐盯着也想吐槽,“新手和木料有什么关系?”
“太脆了,新手不懂拉弓的技巧,靠蛮力容易拉裂。这样吧,我到时候回家把我小时候用过的那把送给你。这回先拿这个应付吧。”
晏初飞倒是一副好脾气样子。
“今天先练张弓,……对,手臂这样摆,手腕用力……”晏初飞围着小孩指点着。
江涵煦也暗暗和他较着劲,学的认真极了,生怕被说一句蠢笨落入下风。
江涵秋靠在廊柱上笑着托腮。小孩便是这般别扭脾性,不认同时,打成一片亲近的很,也会嘴硬的说讨厌他。
渐渐的,江涵秋倒看着晏初飞干脆遒劲的动作有些入迷,以前在家里可从来没有这种场面看。
练完一轮,江涵煦邀功的朝姊姊跑过去,岂料旁边的人比他更快更积极,还先一步拉住了姐姐的手,拉一只不成还拉两只!那他拉哪只!
江涵煦郁郁的在姐姐身侧站定,心中把刚给姊夫增的好感度划掉。
“怎么样,煦哥儿说我比他武学师傅教的好。”,晏初飞先邀起了功,才意识到自己攥进了两只手,于是放下一只。
“千牛备身的功夫自然是好极了。”江涵秋终于得空可以摸摸弟弟的头,“你也学的很不错。”
为什么要用“也”这个字?江涵煦郁郁不平,他变成是姊姊的唯二了。
也不是较劲也不是学上瘾了,江涵煦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要学更多。
于是江涵秋陪不住了,她对他弟弟放心,道完歉应该不会再发作了,便放心的走掉找姨母祖母去了。
江涵秋刚走,晏初飞便拉开身子,看着江涵煦认真到,“该姊夫和你道个歉,”
最好不要叫江涵秋知道他老道歉,保不准会为他心疼而自责。
…………
江涵秋往祖母她们往厢房走。
祖母见她来说,终于可以聊些女眷间的悄悄话。她殷切的拉住江涵秋的手问,“晏家的人对你好吗?”
“祖母放心吧,晏家的人对我都很不错。晏五郎活泼乐达,和他相处很舒心,而且,”江涵秋压低声音。
“晏初飞和吴老夫人都向我替祖父道了歉。”
“那就好,晏家这些举措是令人心里妥帖。晏家的家风也不错,祖母终于可以放足十个心了。” 元氏安心的拍了拍江涵秋的手。
贺令婉在内宅不宁的家里长大,对内宅中的勾心斗角仍心有戚戚。
“晏家的伯母姑母怎么样,没为难你吧?我之前宴会上见她们,觉得是个脾性大的。”
江涵秋摇头,“都对我很好,还为我备了笔墨书本作见面礼。”她撸起袖子,展示手腕上的镯子,“这镯子是婆母送的。”
贺令婉惊讶,“倒是用心了,”又低头打量镯子,“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呢,和我们家秋娘真衬”,她笑道。
“谢清对诗词颇有造诣,如今成了你姑丈,你遇见什么疑难可得勤快着问些。”,贺令婉超她调笑的眨眼,“咱们江家等着出第一位留名青史的女大诗人呢。”
江涵秋被调侃的害羞了,“姨母——”
聊完事,二人又嘱咐了江涵秋几句治家的手腕。
毕竟晏五郎是大房的长子,到时袭了爵,婆母卢夫人退下来,便是江涵秋掌这一大家的中馈。
之前中意的姑爷是邻府范家的老二,若是嫁过去也轮不到管家,便没有太严的要求她,也不知认真学没。
“到时你婆母管家时多学着点,”元老夫人最后又嘱托一句,控制不住打了个瞌睡。
年纪上来的人一到晌午便容易犯瞌睡,平日这个时候元氏早早便歇息午睡了。今日孙女回门,这才撑着一直没睡。
江涵秋劝,“祖母你回房歇息吧,我不是明日才走嘛,下午再说也来的及。
“日后想和我说话,我从晏府坐马车不到半个时辰便回来了,又不是远嫁到海角。”
老太太这才不情不愿的回屋歇息去了。
祖母刚走,姨母便神神秘秘的掏出一个小瓷瓶,“我前几日去买时那医师都买完了,现配的今日才做好。”
她更低声到,“是圆房后涂在你那处的,说是可以减痛。”
江涵秋的脸腾的烧红了,似染上了赤霞,她嘴唇张张合合,最后还是嗫嚅到,“我们还没……”
贺令婉有些欣慰,外甥学会了为自己硬气些,“是你拒绝了?”
“是他瞧我怕,说来日方长……”
“那晏五郎还真是个体贴的,”贺令婉下意识的欣慰,随即又怀疑。
她对男人都怀有偏见,哪有不急功好色的。对着自家秋娘这种绝色谈尊重体贴,真的有这种男人?
贺令婉蹙起眉头,“他不会是有什么心上人要为她守身如玉吧。”
江涵秋犹疑到,“应该没有吧……他对我很热络。”
贺令婉回忆起这两日晏初飞的神情,脸上的高兴没有半点作假,应该没那么狗血。
大概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是我多虑了,体贴的郎子还是有的。”
“若是真有咱们也不怵,该告状告状,该和离和离。可不能让自己受半点气,咱们秋娘有家世有才情有美貌的,哪里缺他一个。”,贺令婉正身严肃到。
江涵秋笑,“放心吧姨母,我又不是那种软软可欺的性子。”
“那是,我们众星捧。出来的姑娘可受不得委屈。”贺令婉把江涵秋搂进自己怀中,又把药塞到她手里,“这药你留好,以后想接纳他了便能用上,叫自己少吃些苦头。”
“嗯”,江涵秋低低应声,触到瓷瓶便如同触到晏初飞身体那般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