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齐声轻轻地“啊”了一声,感受到宋微荷一下揪紧了他的衣袍,没有多言,只摆摆手道:“切勿声张,看好她。”
待十一走远,他才低下头看她,似无奈似抱怨:“夫人,你家姊妹众多,这一个那一个,真是为难本督。”
他眼睛勾起一个弧度,里面分明闪烁着精明的细光,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手指不轻不重按在她的侧颈,感受着指尖下脉搏的跳动。
“听闻夫人向来与这庶姐交好,这可怎么办呢?”
要说这家里除了她阿娘,宋微荷在意的便是只有这个庶姐了,虽然她病榻缠绵,但人心思细腻,对于宋微荷也多有照拂。
于是她只能时常感叹,上天不公,怎叫她这般好的姐姐生了个病弱身子骨。
谁料抄家那会儿,她倒是靠这个躲了过去,宋启和膝下子女众多,还在外面养了几个小的,确实如殷齐声所说。
本来以为她听到风声会远去,却没想到还在此处。
殷齐声不让声张,显然就是拿这事拿捏她,好叫她再说些讨人开心的话来满足他的恶趣味。
不过是几句顺耳的话罢了,又不会少块肉。
“求督主放过庶姐,督主,督主……”
“几句话就想让我放一条人命?这天下怕不会有人做这样亏本的买卖。”
宋微荷撑起身子:“那督主要怎样?”
跪他是没有用的,只能软乎地求。
“世间好处,自然是要拿东西来换的。”
殷齐声手指划过宋微荷的脸颊,顺着她的轮廓往下滑,直到下巴尖儿,然后捏住了它的脸,拇指按在她玫粉色的唇处。
目光流连,蹭着温软的唇。
好罢,亲几口也是不会掉块肉的。
宋微荷会意,攀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给自己壮胆,动作有些急,先是鼻尖磕到了他的下巴,吻歪了,落在了他淡色的唇角。
他不仅生得一副白玉面,触感也是细腻温润。
她慢慢磨蹭着,睁开一个小缝隙,结结实实覆了上去,唇贴着他蹭了蹭。
殷齐声没有反应,只是先前被撞到的时候闷哼了一声,顺势扣紧了她的腰肢,一手按在他的后脑处,却未用力,只任由她胡闹毫无章法的蹭他,亲他,还有闲心眯着眼睛瞧她的神情。
手指蹭过她泛红的耳尖,模样游刃有余极了。
这不对吧,难不成是她会错意了?
但是也总该给个反应吧!
宋微荷当即退开几分,呼吸软烫,不信邪的又蹭过去,捧着他的脸:“督主……厂公?”
现在哪有什么旖旎的氛围,蹭上去全然是急切的做派,势必要听到他给自己一个答复。
“听到了,嚎得这般响亮,旁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瓷玉”动了,他收回她腰上的手,扣住宋微荷的脸,指尖用力,拇指就打开了她的口腔,同时按住她后脑的那只手终于发力,微凉的唇也贴了上去。
他低头覆唇,碰到她的牙齿,旋即又贪婪地掠夺她的呼吸,看着她双颊泛红,感受着她绵软无力推抗,把她的哼声搅进了嘴中。
殷齐声不同于她,他仿佛没有羞耻感,也不照顾她,深刻的占据,无论是谁的唇舌,一如既往的,他对每一件事都有格外强烈的掌控欲,哪怕吻的缠绵,他也未有一刻闭上眼睛,将她的模样尽收眼底。
待他放过宋微荷时,她已经身体软绵,瘫在他的怀里,呼吸闷在他的脖颈处,一簇一簇又热又烫。
殷齐声就在此刻用手顺着她的脊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偏头,鼻尖埋进了她的发里,深深浅浅触碰着她的侧颈,像小兽一样蹭了蹭。
她抖得厉害,头一次,不是因为害怕。
殷齐声嘴唇碰了碰她的耳垂,烫到有些灼人:“抖得这般欢,说……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这人,始终改不了骨子里的劣性。
明知道答案只有一个,他还偏生这样问,比她方才讨他要亲还要恶劣的多。
“喜欢。”
宋微荷气还未喘匀,知道他想要听什么,知道该怎么回。
“喜欢便好,日后若是想要,便多找本督讨讨。”
“……”
宋微荷闷着声不动了。
“怎的不说话?”
殷齐声埋回她脖颈处,贴着她的耳根问,还未待她回答,吻又顺势向下。
“嘶!”
宋微荷一把推开他的脑袋,瞪着他,嘴巴磨成了深色启合间不满骂他:“干嘛咬人。”
瞧着倒是很凶,但是眼里水光盈盈,除了可怜还是可怜。
语气再凶有什么用?娇成这样,殷齐声那点子恶劣窜起。
“那你便咬回来吧。”
他这话散漫,偏头不见半点悔意,下一秒宋微荷呲牙重重咬在了他锁骨处。
殷齐声怔愣片刻,闷笑起来,伸指给她理了理鬓发。
这点子刺痛,权当调/情,她有的是分寸拿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