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个人能力,他们当然已经足够强。
可真正作为一支总参直属作战分队,他们执行任务的经验还远远没有积累到A组那个程度。
说白了,B组现在依旧是个“半成品”。
他们需要成长。
一场一场地打,一点一点把欠缺的东西补起来。
等真正磨成型以后,他们面对的东西,自然不会还是现在这些。
这也是为什么何志军会把B组塞进今年的教官组。
范天雷想练一支真正能够独立作战的突击队。
B组需要更多不同层面的训练、组织和带队经验。
某种意义上,也算各取所需。
而这次把B组安排进教官组,本身也是何志军的一次考量。
范天雷想练一支突击队,孤狼就是需要各种经验的“半成品”,某种以上是各取所需。
当然这些都是一些重要的原因,但也有一些不好明说,却几乎人人心里都有数的原因。
范天雷这个人吧,多少有点邪门。
不管干什么,好像总能给你折腾出点意料之外的幺蛾子。
更何况,他对组建突击队格外执着是为什么?
谁都知道。
蝎子。
当年让孤狼付出惨重代价的那个人,如今依然活跃在境外。
后来,甚至连范天雷自己的儿子也死在对方手里。
这么多年下来,蝎子早已经成了范天雷心里拔不出去的一根刺。
同样,也是整个狼牙的一块心病。
狼牙成立以来,真正能让他们吃下那么大一个亏的敌人,本来就没有几个。
蝎子偏偏是其中最深的一道伤疤。
只不过何志军不知道的是,范天雷心里真正想对标的,从来不只是狼牙普通突击分队。
而是孤狼。
这个念头他当然没敢直接说。
真说出来,何志军多半能指着鼻子骂他半天。
孤狼是什么?
真要那么容易复制,这么多年下来,A组也不会始终只维持着那么几个人。
不是没有优秀的兵。
而是一个人够不够资格进入孤狼,需要考虑的东西远不只是能不能打。
至于如今终于组建起来的B组,除了陈国涛他们这一批人的确足够优秀,也有一个谁都绕不开的现实。
A组的年龄,已经上来了。
最年轻的天狼也已经三十五岁。
马达更是四十二岁。
高大壮、土狼也都已经三十七。
哪怕因为高砚暝教的那些东西,他们如今的身体状态和战斗力依旧维持得极好,也不代表国家就该让这群已经为国征战了半辈子的老兵,一直顶在最高风险的一线。
孤狼需要下一代。
而B组,就是下一代。
“所以……”邓振华显然压根没把陈国涛后面这一大串都听进去。
他只精准地捕捉到了自己最想听的重点,“我们可以上强度训新人?”
陈国涛看着他那双越来越亮的眼睛,沉默了两秒,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可以这么理解。”
邓振华顿时乐了。
“哈哈!好!终于轮到我当老鸟了!”
史大凡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露出了贱笑,“鸵鸟,这次,我站在你这里。”
其他人纷纷笑出了声,不过所有人笑容里都多少带了点阴险,包括了一直很沉稳的陈国涛和耿继辉。
显然,他们这群人淋过雨,就想撕了人家的雨伞。
等笑声稍稍停下,耿继辉才开口:“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陈国涛回答。“参选的人要到了。”
“这三天是金雕要做一个筛选,三天后这些菜鸟就会来报到了,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
耿继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等等啊,那这次狗头老高干嘛?这次啥也不干啊?”庄焱发现了盲点,赶紧问。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看了过来。
陈国涛表情顿时有些微妙,“他?忙着呢。狼牙马上升旅,他现在得跟着熟悉整个旅的指挥、训练、保障和机关运作。哪还有时间天天守着选拔场训新人。”
听到这话,B组其他人也表情微妙,一想到哪个暴脾气的高大壮每天都要因为这种事儿忙,感觉很好笑。
“况且,据说金雕也要升副参谋涨了,让他当这次选拔的总教官,资格也是够的。”陈国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轻描淡写的补了一句。
宿舍里突然一静,所有人瞪大眼睛看向陈国涛。
“谁?”邓振华缓缓转头。“当什么?”
陈国涛看他,淡定的回答:“金雕,当副参谋长。”
“金雕,范天雷?”强子不可置信的重复。
“嗯。”
“当副参谋长?”耿继辉更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他这副样子可很难得,但现在没有人在意这个。
“不是,他也升官了?”史大凡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样子。
“什么时候的事儿?”郑三炮也跟着追问。
“也没人说过这个事儿啊。”庄焱也凑了过来。
“你们说,咱高中队升官,那叫自己里的喜事,但金雕升官... ...”邓振华表情别扭,“那关系到以后咱们会不会被他祸害。”
一听邓振华说的话,所有人表情更难看了,想到他们所知道的关于金雕的各种骚操作,只感觉狼牙的天都黑了。
陈国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这个事儿内部早就传了,只是这次算是基本定下来了而已,况且正式命令还没下,所以你们还没听到消息而已。”
“咱们狼牙升旅以后,旅机关本来就得重新调整,老高任参谋长,统管司令机关和整个旅的作战训练体系。金雕如果出任副参谋长,主要会偏向人员选拔、专业训练、狙击力量建设,还有一些对外协调。”陈国涛耐心的说着。
“金雕虽然在战斗的时候很不靠谱,但他跟老高完全是两个路子。老高脾气硬,谁的面子都不太给,金雕却圆滑的多。而且他在军区各单位,包括一些地方部门的人脉,比你们想的广得多。他俩一个硬,一个圆,放在旅机关里,到真能互补。”
“我比较好奇的是,你究竟是从哪儿打听到的这些?”一直没说话的高砚暝突然开口,让气氛再次变得奇怪。
所有人用恍然大悟的眼神看向高砚暝,紧接着齐刷刷的看向陈国涛。
“消息渠道多的是,很多消息稍微打听一下都能知道,只是你们谁都对这个不上心而已。”陈国涛无语的看向高砚暝,再看向同样不靠谱的队友,开口。
所有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陈国涛。
耿继辉尤其心虚。
按理说,他这个副组长其实也应该关注这些信息,奈何陈国涛实在太靠谱。
时间一长,他干脆把更多精力放在了训练计划和小队内部事务上。
情报和外围消息这块,确实懈怠了点。
陈国涛看着这群人,太阳穴都开始跳了,“行了,以后都给我上点心。还有,这三天你们也好好准备,每个人都给我写一份训练计划,后天都给我交上来。”陈国涛揉了揉眉头,也是被这帮队友无可奈何了。
一屋子的人笑容瞬间凝固,邓振华第一个傻眼,开口:“还要写?”
陈国涛冷笑:“不然呢?真以为当教官就是站旁边看菜鸟跑圈?都给我去准备,解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