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吉鼐点了点头,今天起得早只顾得上自己洗漱更衣和帮皇上更衣了,一听到用膳,她肚子都咕咕叫了,估计皇上这会儿在乾清宫用膳了。
秋菊提来提盒,“主子,奴才待会给您染好指甲如何?”
吉鼐想了下,“不用着急。”她感觉这种天然染料会随着时间变化渐渐褪去,能持续一两周算不错了,若是想让指甲保持最亮眼的颜色,还是等下午时再涂,等待显色得好几个时辰,这样不管皇上会不会过来,都不妨碍她心里乐乎。
要是皇上不来,她就一整晚躺在床上观赏自己的指甲,心情美美哒。
而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上回她升小福晋时,太皇太后就将乌拉那拉氏和张氏提拔为格格,看皇太后的举动,就知道皇太后根本不知道这事,很是恼怒。
这回皇上留宿了,就怕太皇太后将她当作是没规矩的宫妃。
没等吉鼐多想,春儿便一脸急色进屋,“小福晋,永和宫闹事了。”
“什么?”吉鼐诧异,“皇太后不是将她们禁足了吗?怎么会闹事?”
春儿压下心中喜悦,“听奴才认识的在永和宫当值的熟人说,两位格格为明间起了争执。
“明间?争执?’吉鼐快听不懂这两个词了,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堂堂正正阳光普照的明堂,又想起另一间归自己的里间,整个西配殿都是她的地盘。
她暗自庆幸,好在她已经是小福晋了。
她可不想以后传出她跟某某宫妃为了争地盘打得不可开交,吃瓜固然爽,被人当作吃瓜的对象,那就不爽了。
……
吉鼐用过膳后才向春儿仔细打听来龙去脉。
这期间,春儿早就将由头弄清楚了,正是要表现自己能力的时候,“小主,昨儿两位格格便为此事争吵起来,可谁都没分出个高下,直到今天早上,万岁爷刚出钟粹宫不久,两位格格便争吵起来了,她们身边的宫女大打出手。”
刚从钟粹宫出来就吵?吉鼐后知后觉两人这是心里藏气了,可这又如何,狼多肉少,将恩宠让出去,她只会饿了上顿没下顿,就算不饿了,能吃得更好一点,她凭什么要让。
没人会嫌自己得到的好处少的。
不过这样,对她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吉鼐立马就想到了如何将一件事遮掩过去,就是捅出更大的篓子。
她只是规规矩矩让皇上过夜,而那两个格格,可是一开始就大吵大闹,尽失皇室尊严。
没人比她更清楚太皇太后对皇家尊严的看重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哪怕她跟皇太后颇为亲近,她也不敢在太皇太后面前表现出越矩的一面。
“如今,太皇太后命她们再禁足两个月,并将《诫子书》抄百遍。”
“只盼她们能吸取教训吧,可不要辜负了太皇太后的训斥。”吉鼐笑了笑,她从来都不是以德报怨的性子,都来到这个时代了,都成为皇上宫妃了。
如果说在两位宫妃大吵大闹之前,她还存有招待她们,让她们上门做客的心思,这会儿都消散一空了,还没真正行房便半点宠爱都容忍不了,真涉及到位分、子嗣的事时,那得撕破脸吧。
“春儿,往后这四个月,还得靠你仔细打听她们的动静了。”
“是!主子!”春儿满脸兴奋,这回,总算是让主子又重视她了,而且张氏还倒霉了,她越想越美,“主儿,您今早起得早,奴才给您按揉一下穴位吧,会精神些。”
“好。”吉鼐倒也纵容她一回,逢场作戏罢了。
午后,换春儿歇下时,牛无为如实禀告,“主儿,春儿去见了张格格,奴才窥不见两人神色言语,只是瞧两人往来,必然是知根知底。”
吉鼐若有所思,“春儿来我这里,张格格成为皇上庶妃……”
她隐约觉得这事不对劲,可线索太少了,她实在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位能人会这么做,但可想而知,这人一定是掌控欲极其强烈的,以至于哪怕不在后宫,也要掌控一切。
“可还有别的发现?”
牛无为想了想,“主子,还有一事,先前富桂去永和宫守着了,发现乌拉那拉格格的宫女如意急匆匆进屋,过后屋里再无动静,而春儿这才与张格格碰面。”
富桂进宫后就跟在牛无为身边,算是牛无为的徒弟,也是个能相信的,被牛无为禀告了,让吉鼐见了面才放心使唤。
这话信息量可就大了,至少证明乌拉那拉氏不光知道了春儿和张格格交好,还知道了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吉鼐是不愿过多猜测的,在线索不够多时,一切猜测都是信口开河。
但让她放任不管也不可能,知道春儿的人太多了,多到她得赶紧将春儿弄出钟粹宫,即便春儿惹祸了,也跟她无关。
有时候,将一个人赶出去,并不需要多复杂的计划,越简单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