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完后,吉鼐额头上满是细汗,脸颊泛红,康熙看了她一会儿,自然而然移开目光,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心道自己怎么得意忘形了,以后要尽可能克制自己了。
吉鼐整理衣襟,不免抱怨道:“万岁爷,婢妾就这一身能见人的了,您弄乱了,您可得负责!”
她眼珠子溜溜转,特地在目不斜视的康熙面前晃了晃自己有着素雅暗纹刺绣的衣袖,心里颇为得意,这可是她当成皇太后身边的一等宫女后才能穿的衣裳,换做她是粗使宫女时,她还得穿素面粗布。
康熙却蹙眉,“你就穿这身?”
看她实在高兴得意,康熙心道,自己的妃子怎么能穿这般粗糙的衣裳。
没见过世面的马格格真是让他哭笑不得,方才的心思早就抛之脑后,“朕过后赏你好的,别拿着这身衣裳跟朕讨要承诺了,朕丢不起这个脸。”
“真的吗?”吉鼐眼睛一亮,荡着康熙衣袖,“万岁爷,您真是世间最好的夫君了。”
“好好说话,像什么样。”康熙仍旧目不斜视,拉着她手的动作用了些力气。
吉鼐腹诽,这男人力气大得很,还装模做样装作没挣开!
不过为了即将到手的好处,吉鼐可谓是好话说尽,她倚靠在帝王肩膀上,“万岁爷,婢妾有一问,还请万岁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
“敢问明日世间最最要好的夫君可还会过来看婢妾?”
“多了个‘最’字。”康熙好笑,捏了捏她鼻子,“明日世间最最要好的夫君必然不会忘记世间最最小气的格格。”
“说什么小气。”吉鼐嘀咕。
“怎么?”康熙看她。
“没有!”吉鼐理不直气挺壮,“婢妾从万岁爷身上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做人要像万岁爷这般大气。”
康熙含笑,“嗯,不错,孺子可教也!”
“那还不是因为万岁爷教得好,当然,婢妾悟性很高也是个重要原因!好师父和好徒弟从来都是相互成就的。”吉鼐越发赖皮靠在他怀里。
“真不害臊。”
“在万岁爷面前,婢妾害臊什么。婢妾跟万岁爷才不见外呢。”
康熙失笑,却也任由她靠着,他到底年轻,也到底头一次接触到自己妃子,一经接触后,便发现这马格格实在爱撒娇,分明他从皇额娘那边打听到的消息便是她极其稳重。
原以为确实稳重,结果也只在他面前不见外,该叫他如何是好。
哎,以后再也不能信旁人的一己之见了。
门外的人依旧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做奴才的都耳聪目明、手脚伶俐,因而即便听不大清晰也能判断出帝妃和谐相处,两个新来的宫女喜悦都表现在脸上了。
春儿心里发怵,越发觉得自己一开始见马格格时不够冷静了,至少据她观察,这不够冷静的奴才是当不了心腹的,除非主子也是一样不冷静的,可马格格瞧着是有些懦弱,但并不是容易被激怒之人。
早知如此,便仔细观察先了,至少在知晓马格格颇得帝宠后,她都不至于走了一步臭棋。
梁九功恭敬候在门外,待到有臣子在乾清宫求见,他方才敲门,“万岁爷。”
康熙一听便直起身子,“说。”
“万岁爷,乾清宫有要事。”
康熙立即起身,看了眼吉鼐,吉鼐会意,恭敬行礼,“婢妾恭送万岁爷。”
在帝王将将离开时,一双明眸恋恋不舍看着帝王背影。
康熙感受到那股热烈的视线,没忍住心里感叹,马格格可真是痴恋他,片刻都舍不得他离开,可到底是个懂事的,即便不舍,也知道不能阻拦他办政。
但不多时便将心思放在政事上了,步伐没有半点迟疑。
吉鼐收回视线,她老早就注意到门外两人,在梁九功带两人过来时就注意到了,没办法,她现在五感十分敏锐,外边那么大动静,想装作没听见都没法。
两人深吸一口气,上前给吉鼐请安,“格格万福,奴才是夏荷/秋菊,是梁总管派来伺候格格的奴才。”
吉鼐点了点头,“进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