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疯了。“皇后说得云淡风轻,甚至是眼底多了一丝蔑视和厌恶,“人贵有自知之明。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要肖想你能够为所欲为。”
“皇后道理倒是一套一套,此番话中之意,皇后倒也是应该自知。”
谢知微瞄了一眼蹲在地上已经是意乱情迷的陆清芷,面前浮现便是舍生入死的苏云裳的音容面貌,又抬头扫视了面前一副淡然无比的皇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谢知微,你到底想说什么?”皇后愠怒,“本宫又做了什么?”
“想当初,我被贬冷宫也是出自你的手笔;以及勾结外族强迫皇上把我送出异域来求和也是你的所作所为,而得知我回到大容,斩尽杀绝,意图害死我的姐妹和女儿,也是你心机叵测之处吧。”
“你本来想要下药暗暗杀死二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曾想到云裳姐衣食住行无比谨慎,而你后来得知我回来的如此甚早,便是下了杀心,带着其他杀手直接杀死了苏云裳。”
“除此之外,但凡是得宠的没有背景的妃嫔都被你用各种方式给残害了,屠杀皇家子嗣,这么多年,你日日夜夜烧香拜佛到底摆的是神仙保佑还是自己的欲望和愧疚?”
“这些还不够吗?”
谢知微顿了顿:“我从未想过伤害你一丝一毫,但你却害得我如此地步。皇后,你好狠的心。”
佟紫怡听到这里,身体连连后退了几步。
她已经是做得天衣无缝,以及这些谋害的心思,远在剑西的谢知微为何会知道如此详细?
难道说是苍冥珏背叛了自己?
可是这些细节,自己也从未和苍冥珏说过一丝一毫啊?
佟紫怡想不明白,却依旧是装傻充楞:“本宫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本宫至于皇上乃是官配之人,情深意切。本宫为何要杀死一个不得宠的妃子?至于你被施压送派出了剑西求和,此乃政要,本宫从未参与政事。句句都乃是无稽之谈!至于其他,你休得血口喷人!”
“无稽之谈?血口喷人!”
谢知微开始冷笑:“当初我得到皇上恩宠,从冷宫到大殿,皇后夜夜不能魅;而后来我前去剑西,皇后可谓是开心至极吧,在后宫大摆宴席,以为自己背靠大树可以只手遮天了,还有你的母族势力,背后可谓是一个好手。只不过,你以为你是赢家吗?”
“你和皇上如此官配之人,如此情真意切,为何还要处心积虑怕天怕地?怎么官配之人,还不怕自己幸福吗?”
“你!”
皇后被吓得面色惨白,她不曾想到谢知微这才回来几日,便是对以往的种种细节都了如指掌,她说话也开始瑟瑟发抖了几分:“你这是胡言乱语,怎么会.......”
谢知微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皇后,你做这些,难道不怕是遭受报应吗?哦,你是觉得自己可以幸免于难吗,还是你觉得你能一直这么为所欲为吗?”
她说得不假。
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真相呢?
尽管她一开始便是怀疑皇后一族暗中作梗,但是苦于没有实质的证据。
恰巧在为苏云裳守灵处理后事的时候,她的和动物对话的神力再一次发挥了作用。
*
那天——
她给云裳姐烧香祈福,便是听到灯油台的老鼠。
她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灯油台蜡烛侧的老鼠聊起来这些宫内的事情,小老鼠们一个个看着悲痛欲绝的谢知微,开启了拉帮结派,找到了潜伏在皇后宫内的、妃嫔宫内的、甚至是皇上大殿内的老鼠家族们。
一句一句,全都说个彻彻底底,她都了如指掌。
她本不想如此开诚布公地做,可是念想留给自己回到现实社会的时间不多了,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却隐姓埋名地等待着复仇的那一天,与其这样,还不如一起都直接硬碰硬!
她就要为云裳正名,为自己被发配剑西这一遭而报仇!
*
“谢知微,你现在已经不是大容的妃嫔,你记住你的身份。”皇后依旧是装死装傻,“本宫乃是皇后,你何来资格对本宫评头论足?”
“嗯很好。”谢知微根本就是毫无畏惧,事到如今,她也不忌惮丝毫,“我是没有资格来对你评头论足,那就让皇上,那就让天下,对你一国之母来评头论足!看看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的所作所为,你以为你能逃得了惩罚吗?”
“你敢!”
皇后听到这里,原本狭长的眼眸瞪大,整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
谢知微身份卑微,是奈何不了她。
可是一旦是被皇帝所知这一切,被天下所知这一切,那么她这个皇后又该如此让众人信服,如何坐稳皇后宝座呢?
苍冥珏看着面前破罐子破摔的谢知微也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今日的知微竟然如此刚烈,和当朝皇后对着干!
佟紫怡瑟瑟发抖,下意识地想要威逼控制:“来人,谢氏又开始胡言乱语,造谣生分,掌嘴。”
“谁敢!
听到她的斥责,苍冥珏直勾勾站在了谢知微的面前,用力地搂住她的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