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嗅觉变得更加灵敏了,尤其是当从人群中走过时,分明周遭都是完全正常的人类,他却能精准地捕捉到那些隐藏在人群中、完美伪装成人类的怪物身上的特殊气味。
经验积累多了,他甚至能够通过那些气味第一时间分辨出这些怪物的种类。
陶珩君是厌恶怪物的,从他第一次踏入怪物市场时,就注定他对怪物的厌恶永远都不会改变。但他还是想将自己转化成怪物。
因为,只有鬼母能见到自己死去的孩子。
如果他能够成功转化成鬼母,他就能够再次见到安泽黎了。
但这转化过程是无比漫长的,好在,那两个怪物道士似乎真有些真本事。
大道士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给了陶珩君一份人类转化成怪物的实操方法,可惜那方法需要活剖怪物的心脏,对陶珩君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
大道士不疾不徐地说:“我自然还有你能使用的方法,但是,那方法可不能白白给了你,不然我这从祖宗那儿传来的手艺不就漏出去了嘛,而且,我也能看出来你最想做的并非转换成怪物,你只是想曲线救国,你想复活某个人,那人跟你缘分不浅,感情颇深,对吧?”
陶珩君盯着他,没说话。
大道士说:“不必紧张,我能看出来也只是我算出来了,我算出来今天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会遇到你这个人,所以我才来了这儿,相遇即是缘,或许,我真能解了你的烦恼呢。”
他微笑着,脸上露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笑容,左侧嘴角正常想让扬起,右侧嘴角却像被刀割开了般,扭曲成一块黑漆漆的豁口。
那招魂仪式,就是大道士的拿手绝技。
大道士不仅需要安泽黎的骨头,还需要安泽黎曾经真正触摸过或使用过的东西。
陶珩君将他带到了那栋房子里。
那栋房子已经被陶珩君重新装修了遍,不知道的人突然闯进去,怕是要以为里面正住着一对热恋期的情侣。
就连安泽黎没能戴上的戒指,都被陶珩君挂在了正对门的墙上。
他带着那两个道士上了楼,进了卧室。一推开门,腐臭味扑面而来,换做旁人怕是早就受不了了,但其中那个小道士却主动上前一步,抬手摸到了安泽黎的腕骨上,低声说:“…..他是跳楼死掉的,因为鬼母。”
陶珩君没说话。
大道士问了句:“你是怎么把他弄到这儿来的。”
“他”指得自然不是人,是这些骨头,只不过这样听着要好听一些,好像安泽黎活着的时候就自愿躺在那儿了。
陶珩君声音淡淡地说:“没什么,我找到了那些人埋他的坟,我把坟挖开了,把他抱出来,把野狗的骨头放进去。”
大道士啧啧称奇,居然有人能在说这种事的时候还这么平静,语气自然地好像在谈论天气。
陶珩君却突然瞥他一眼,说:“你说你能把他的魂魄招回来,是吗。”
“当然。”大道士信心满满地说。
“但我还要你把杀死他的鬼母也一并抓过来,你能做到吗。”陶珩君问。
大道士有些犹豫,迟迟没有开口,陶珩君突然放低声音,说:“其实,我想要让他复活,只是想让他回来转移鬼母的注意力,我这些年一直感觉鬼母在跟着我,即便审查所的人告诉我没事,我还是很害怕,如果你能把鬼母直接抓住,我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大道士沉默几秒,才说:“想要抓住鬼母,确实有些难度。”
废物。
骗子。
死不足惜。
他们不是会算命吗,为什么没算到陶珩君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