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繁夏拍下封面,给虞深发了过去,问她:[这本确定还要看吗?]
在等待虞深回复的间隙里,她随手打开书,失忆前虞深已经看了三分之二,书签是张明信片。
更为巧合的是,这张明信片是池繁夏送的。
池繁夏之前在一家设计公司工作,总部位于K城,这就导致池繁夏长期需要出差,有时索性住在那边几个月。
去年秋天,她正式辞去上份工作,与志同道合者创立自己的工作室,定居本市。
这些都与虞深没关系,唯一的联系是这张明信片。
在她辞去工作,回到本市的第二日,家里安排了聚餐,虞深特意去接她。
路上,虞深对她的创业计划表示认可与祝福。
她们聊到了K城,池繁夏说那里风景很美,适合度假,自己以后还会再去。
虞深说,她的毕业旅行就在K城,白月光一般的存在。
池繁夏从随行包里拿出一张明信片,顺手给她:“回来之前跟同事们出去玩,在一家咖啡店买了几张,送你一张白月光。”
虞深笑着道谢。
都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池繁夏这大半年来忙得脚不沾地,早就忘了这张明信片。
明信片上的手绘山崖与海港,是K城最昭著的景色。
背面则空无一字,因为池繁夏就没想过写跟寄,送给虞深也仅因为刚好想到。
虞深居然用来做书签,看来K城真是白月光。
送这张明信片的池繁夏感到高兴,难得投其所好了一次。
她把明信片重新放回书页里,听了虞深的回复:“我居然在看跟你工作相关的书籍,请帮我带来。”
言语含笑,柔柔的。
池繁夏都能想到她说话时的表情,虞深可能是误会了。
不过她没有纠正虞深。
让虞深误会她们从前感情很好,正是池繁夏此趟的目的。
主卧更多的空间在设计时都分给了衣帽间跟浴室,因为虞深有很多衣服鞋子,也有泡澡的习惯。
沟通装修期间,池繁夏初步了解了虞深的生活习惯,那时她什么也没想,只把虞深当客户。
清单上大多物品都应该放置在那两个区域。
从主卧推门,走进衣帽间,步入完全私密的空间。
此后打开每一扇柜门时,池繁夏都无比紧张。
不是怕看见虞深不方便示人的东西,而是作为窥私者,她不得不心虚。
此趟虽是虞深授权,但那是基于虞深以为她们真住在一起的情况,实际上并非如此。
池繁夏毕竟只是这个房子的设计者,而非居住者。
诚如池繁夏所想,相关物品都放置得井井有条,她轻易帮虞深找到了所需的。
有几个瓶瓶罐罐不能确认,她现场拍给虞深看,让虞深选。
拿内衣时,池繁夏全程脸热,没好意思拍照问虞深具体想要哪一件,随便做主了,反正都差不多。
离开时,她环视了眼房子,上次来是为了谈离婚协议,上上次来是被通知离婚。
而下次呢,她真的要跟虞深回来住吗?
她看见被她放在鞋柜的几双鞋子,忽然冷静下来,都做到这一步了,纠结没有意义。
池繁夏转身出门。
在她满载而归的周日下午,虞婉离开了。
两人在病房外告别,池繁夏客气地说辛苦。
虞婉说辛苦的人是你啦,好在姐姐恢复不错,还有一两周就能出院。
池繁夏问她,有没有感觉虞深哪里变了?
虞婉说没有。
又说:“哦,她变纯情了,以前跟你秀恩爱,我调侃她,她也只是淡淡的。现在我说几句她就不许,还会脸红呢。”
池繁夏替虞深说话:“她不记得我了,不喜欢听很正常,你别逗她。”
更深层的原因是,从前她们需要刻意表演,虞深很敬业,自然不忌讳。
虞婉误解起哄,她们还巴不得。
现在,虞深以为她们是真的情侣,就容易代入和难为情。
虞婉告诉池繁夏:“你不要这么说啦,我姐亲口说的,没有不喜欢你。我觉得她很快就能跟以前一样喜欢你了。”
池繁夏安静须臾,正色告诉虞婉:“那样不够。”
虞婉:“……”
虞婉:“我真服你们了。”
虞婉:“别送了,我自己跑。”
她走后发来消息:[好希望姐姐快点想起来,你们还跟以前一样。]
池繁夏面无表情回复谢谢,心里抱歉地想,我不想要跟以前一样。
虞深得到东西,心情很好。
池繁夏得意问:“有什么奖励?”
虞深静了一下,温声:“你想要什么?”
她太好说话,以至于池繁夏明明没想法,却想到了衣柜里大大小小的布料。
赧然无措地侧开脸,不看她说:“为你做事应该的,不需要奖励。”
虞深笑:“嘴好甜。”
又问她:“今天流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