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麻利地装了,还另送了小半包赠品,柳愿好看肖霁霜自己没份,就随手丢进他怀里了:“数人不数自己,能耐。”
肖霁霜笑笑,没搭腔。
君须嘴里已经嚼上了,问:“肖客卿,你和柳前辈是旧识?”
柳愿好不知想到什么,“嘁”了一声,道:“刚认识,仙门百家不是素有传闻,说我眼馋复照仙宝许久么?他手里有,我来套套近乎。”
君须便道:“那柳前辈可愿赏光到元辰宗一坐?”
柳愿好耸耸肩:“那算了,不自在。”
君须也笑:“前辈德高望重,自不敢怠慢。”
柳愿好没作声了,她却也不爱吃糖,讨要了来,咯吱作响咬了一颗,便是包好不动,同行一阵,她瞎聊瞎逛,扯些痴话,忽觉无趣,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距尚岁门数里,预料其此时必然事务繁多,君须不便叨扰,早早告辞:“不劳招待,还请简师兄代为问候了。”
简清佯回了一礼:“必然带到,亦拜托师弟代我想伍宗主问好。”
他们匆匆忙忙相聚,又匆匆忙忙各奔东西了。
回到元辰宗,这回不需要费力地爬上去,君须到小树林开了传送阵,转眼便至山门,长垠长老正亲自相迎:“肖客卿,久闻大名。”
肖霁霜道:“长垠长老才是——不过我在人间还无甚作为,应无甚声名才是。”
长垠抚须笑道:“灵枫镇狐妖作祟一事,清商便已提及客卿,景宵闭关前亦早同我们说过,而且秘境的消息传来,不比你们脚程慢。”
肖霁霜道:“有劳长老久等。”
长垠道:“怎会,这便是秘境的守护神兽莫期大人吧?”
肖霁霜侧身让开,道:“正是它。”
长垠又道:“多谢大人照拂景宵,只是这孩子尚在闭关,不能迎接远客。”
莫期略一颔首,便是不言。
君须凑上前去讨嫌:“师尊,说了这么久,你都不问问我和小师弟,最近我都要忙得脚不沾地,师兄何时能出关呀?”
“胡闹,”长垠瞪他一眼,原想说小师弟都比他稳重,然而看见更影腰间断剑,又将话咽回去,改了口,“你也胡闹。”
更影握紧久安剑柄,低头听训。
长垠却是没再斥责,拍了拍他的肩,道:“收你为徒之前,我就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说十分,你若不认,也未必听得进去半分。”
更影愣了愣,道:“弟子不敢。”
长垠笑叹一声,道:“此剑既是天禀旧物,你又是个意志坚定的,我这个做师尊的明知此路艰难,却也只能应允,不过——既然你选此坎坷之路,就更要勤加修炼,不可懈怠分毫。”
更影便行弟子礼:“谨记师尊教诲。”
长垠长老看他们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舟车劳顿,都早些休息去吧。”
他又给了更影一枚令牌:“你身上有伤,莫要轻视了,带上此令,去灵池调息两个时辰。”
“多谢师尊,”更影接过,犹豫片刻,还是问了,“那肖客卿……”
长垠道:“他到底是仙京中人,既然来访,总要见上一见,宗主和清商还在乾和峰候着呢。”
君须揽过更影的肩,一边朝肖霁霜挥手告别,一边嘻嘻对更影道:“我们做弟子的操心这些做什么,快走快走,趁他们说事,让师兄蹭蹭你的令牌。”
肖霁霜便也同他挥手:“事后见。”
君须便遥遥冲他喊:“待敲定居所,我定和师兄师弟前来叨扰!”
肖霁霜失笑。
望着二人的背影消失,长垠领着肖霁霜往乾和峰去。
乾和峰是山门后的第一座上峰,元辰宗开山祖师曾说如有外敌来犯,宗主理应一马当先,因而作为第一道屏障,乾和峰也是历代宗主洞府所在之地。
未入殿中,已闻话音,一男一女,多是男子说,女子应,进殿便见宗主伍信坐于上首,下方还有一人,正是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