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绕到风轻雨另一边站着,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这句声音不大,但向晨听得清清楚楚,张嘴就嚷嚷:“浔婤刚刚推轻雨,要不是刚好有人回头接住了轻雨,你看那边的台阶,后仰着摔下去明天试都不用考了。”
浔婤闻言拉住蹲下身想要捡书的丁雪遥,扶着她站起来,瞪着向晨说:“想让我道歉?行啊,你先让风轻雨给丁雪遥道歉,再把她的书一本本捡起来整理好。”
“凭什么!”向晨莫名其妙,“这和丁雪遥有什么关系?”
浔婤目光冰冷:“当然有关系,风轻雨先撞的丁雪遥,撞完人就想跑,我才推的她。”
向晨一噎,侧身和风轻雨求证,见后者没有否认,梗着脖子硬挺好友到底:“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动手推人啊。”
浔婤:“所以我说,她先道歉,我再和她道歉。”
风轻雨没有想到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会搞成现在这样,不光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都被看见了,还围了一圈原本应该放学回家吃饭的同学。
说真的,丁雪遥有没有觉得丢脸不知道,她现在十分丢脸。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遁走显然是下下策。
风轻雨低头叹气,无奈地搓了把脸,走到丁雪遥掉在地上的书本前,挨个捡起摞整齐,起身物归原主。
丁雪遥脸有点红,风轻雨没心情分析她的表情,撇了眼她旁边的浔婤,被对方眼中的鄙夷刺了一下,妥协开口:“抱歉,刚刚着急回家,走得太急了,没有注意到你,你没事吧?”
丁雪遥看着风轻雨垂下的眼睫,胸口像是被柔软的粉扑扫了一下,痒痒的,连带着嗓子都跟着发痒。
她的喉咙无声滚动,垂在身侧的右手抓在校服裤缝上,想说没关系的却忽然觉得有些委屈。
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和思索,她想过了,其实她还是更喜欢风轻雨这种温柔的,浔婤原则性太强太硬了,虽然更能激起她的挑战欲,可真的相处起来不一定舒服。
偏她失去后才想清楚,现在再看见她这样温声细语地和自己说话,她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我没事,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风轻雨听得有些羞愧,抱在手中的书就没急着往外递。
但向晨一直看着呢,见她歉道完了,丁雪遥也说没关系了,立刻把矛头对准浔婤:“现在轮到你道歉了吧。”
浔婤收回落在丁雪遥脸上的视线,嗯了声说:“你不是故意的,我是,但我说到做到,对不起,不过下次再让我碰到这种情况,我还推。”
风轻雨真觉得自己要被她气死了,偏不能发作,视线转了半圈,想着要不直接同归于尽吧,语气骤然软了下来问丁雪遥:“你摔疼没有?现在还能走吧?要不,我送你回家?”
丁雪遥一怔,抬头望向她的眼睛:“会不会有点太麻烦你了?”
“不会,这么重的书,你一个Omega抱回去多辛苦。”风轻雨说完特意剜了眼浔婤,先一步抱着书走人。
书一走,丁雪遥不追不行。
三个当事人眨眼走掉俩,向晨冲着看热闹的人摆摆手:“都是误会,散了吧。”
现在这个节骨眼,大家都赶着回家吃饭复习,几乎随着她的声音落地,围观的人就走掉大半,清场只在呼吸间。
向晚充当了半天观众,一直没有发言,现在看着丁雪遥跟着轻雨走了,围观的同学也走了,若有所思地挡住浔婤的去路问:“你喜欢丁雪遥?”
浔婤正恼着,听到这声讨人厌的试探,双眼微眯:“关你屁事。”
向晚看她这样反而笑了起来,坦然道:“那确实不关我事,我只是惊讶你喜欢人的方式如此特别。”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祝你月考考个好成绩,你信吗?”
风轻雨看着坐进后排的丁雪遥,微笑着关上车门,自己坐进副驾,把人送到目的地后,第一时间趴到车窗上查看面板。
看清色块不出所料减少了,心里咯噔一声,倒在座椅靠背上,陷入迷茫。
折腾这半天,图啥吧!
但转念一想,她这边掉了,浔婤那边会不会涨了?
这个问题,在第二天在校门口相遇时得到了答案。
哈哈哈,就说气到她啦~~~
何止是气到,真要被气死的浔婤,一见她眉开眼笑的模样,都顾不上眼下是何时何地了,直接当着上方摄像头和门卫室保安大叔的面,揪住她的衣领说:“这次月考再敢让分,你试试看。”
“?”风轻雨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伸手扯掉她的手,顺便抚了抚领口,“浔婤,我怎么说都是个Alpha,你再这样不顾场合地揪我衣领,我真的会生气的。”
“然后呢?你想怎么样?”
风轻雨看着她好看却足够气人的脸,咬了咬牙,微笑道:“你猜?”
浔婤冷哼一声,转身要走,这次换风轻雨抓住她的手臂,把人扯了回来。
四目相对,呼吸交错,风轻雨咧嘴笑道:“你觉得我亲你和我亲丁雪遥,哪个更让你难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