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拼命划动四肢,却杯水车薪。
她的身子越来越沉,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
她在湖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才发现眼前那点光明已经逐渐变小,像是天宫一般遥不可及。
而此刻,她透过湖面看到,大黄狗正盯着她逐渐沉沦。
“死亡的感觉,我想我不会认错。”
姜小渺的声音很轻,像根羽毛轻轻划过秦向宁的心脏。
将他带入这伤感的气氛中。
大黄狗冲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一根骨头。
他冲着秦向宁摇了摇尾巴,却只得到了秦向宁的一记眼刀。
“去警局。”
大黄狗不明白神为什么会将一个鬼抱在怀中,他接收到命令后一步三回头,确认了秦向宁没有被鬼魂蛊惑后,这才撒丫子跑开了。
*
两日后,一只狗发现一起命案的贴子被网友们疯转着。
秦向宁拉起窗帘,在客厅点了两只白蜡烛。
姜小渺蹲在铁盆旁边,时刻准备往铁盆里撒纸钱。
王晴和王岩被秦向宁放了出来。
两只鬼见面后紧紧抱在了一起,王岩用痛哭表达着自己对妈妈的思念与爱意。
王晴却一直自责,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孩子。
虽然场面很感人。
但鬼哭很影响人的旺气。
秦向宁拿出灵木强制让两只鬼魂闭上了嘴。
“你们的委托我已经完成,要说的话去黄泉路上说吧。”
超度仪式从开始到结束只有几分钟,就像是一个开了很多年的铺子,每一步都有条不紊。
送走王晴母子后,秦向宁又将那怪物放了出来。没有了王晴的控制,他已经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那是一个十分老实的中年男子,他缩在角落,嘴里一个劲的念叨,“我不是故意的,好烫……好烫……”
“不是故意的?”姜小渺丢纸钱的手一愣,“什么不是故意的?”
“火……好大的火……”
话音刚落,秦向宁又点燃一根白蜡烛,对着男子念起了咒语。
“秦向宁!”姜小渺见状一惊,“他还有话要说!”
“你想听?”秦向宁的动作没停,他勾起嘴角笑道,“那你要陪他去黄泉路上听吗?”
话音刚落,那男人就化作一道白雾,消失在了客厅之中。
姜小渺还未从秦向宁刚刚的变化中反应回来,她愣愣地盯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
接下来的五天,姜小渺发现自己的体质貌似变好了不少。
换句话说,是送走王晴母子的当晚,她就发现了这一点。
平日里爬上沙发需要费好大的劲,现在可能只需要用到她半成力。
她惊奇于自己的变化,跑去问秦向宁原由,可秦向宁只说他不知,头也不抬地逗弄着他的花草。
姜小渺本就因为秦向宁将那男人强制送走而有些不痛快,于是她找到机会,将秦向宁拽到供台前问道,“你每日在家逗花弄草,你的请愿册不看了吗?”
秦向宁摇头,坐到了沙发上,“这东西是看不完的。”
他干这行干了几百年,早已受够了这枯燥的生活。
“所以,明明那个男人有话要说,你也把他送走了。”姜小渺讲这些天的憋屈全部倾泻给了秦向宁,“万一他是被人陷害的,万一他的家人也在找他,万一……”
“他不是我的信徒。”秦向宁打断了姜小渺,“哪怕他有再多的秘密和不甘,他都不是我的信徒。”
姜小渺被堵了一嘴,她总觉得秦向宁变了,虽然她的记忆里有关秦向宁的只有那个眼神。
她有些失落,低头甩了甩脚,“那也没见你对信徒有多上心。”
秦向宁眉头轻微一皱,“你想说什么?”
姜小渺爬上沙发,将手放在秦向宁的手背上,用自己的豆豆眼盯着秦向宁,“我们初遇的时候,我觉得你像遥不可及的冰山,帅气又充满了神性。”
秦向宁被这豆豆眼盯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嘴硬道,“所以呢?”
“可当我们对视的时候,我感觉你像是落日下的雪山。虽然神性不减,但少了许多明亮的色彩。”
秦向宁将手抽出,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老了。”姜小渺叹了口气,卡在秦向宁爆发前说道,“你的心如落日,只依靠着你那点责任心维持着这座雪山的光鲜亮丽。”
“等你当了几百年的神仙,再来和我说教吧。”说完,秦向宁站起身,打算离开客厅。
姜小渺的话还没说完,她有些着急的往前追,一个没站稳就从沙发边缘遛了下去,“啊啊啊啊!”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掉进了温暖的大手里。
姜小渺感激地看向秦向宁,声音带着一丝雀跃,连忙将刚刚未说完的话吼了出来,“可是秦向宁,你的神力是绿色的,你应该是一座生机勃勃的大山,而不是那冰冷,充满寒意的雪山!”
客厅中,姜小渺的话久久未能散去。
秦向宁冷着脸将姜小渺扶回沙发上,“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