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受伤的情绪。
她这副强忍怒气的模样,落在姜沉毓眼中就是心虚的表现。
好啊。
果然。
“秦知意,你不要仗着你跟我有百分之百的匹配度,就可以痴心妄想,企图掌控我,或者在我姜家兴风作浪。”
她的指尖随意地指了指大门的方向,动作优雅又蔑视:
“现在,给我滚出去。”
“滚出我的家。”
秦家
秦知意到家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客厅里亮着灯,电视里播着综艺节目。
秦母正在扒虾仁,看到垂头丧气的秦知意,“你怎么回来了?跟你老婆吵架了?”
秦知意沉默地点点头,放下东西,去厨房倒了杯温水,一口气喝完,才觉得堵在胸腔的那股郁气稍稍散开些许。她走到母亲身边坐下,将今天发生的事情。
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姜沉毓让她去探听姜沉璧恋情,到病房里看到的和谐画面,再到姜沉璧那番澄清,最后在天水别墅里激烈的对峙。
“……妈妈,我真的不明白,” 秦知意说完,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带着深深的困惑和无力,“姐姐她为什么就那么不可理喻?姜沉璧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为什么就是不信?非要认定别人都在算计她,联合起来对付她?”
她没有把自己的受到的委屈告诉秦母。
这是她们妻妻之间的事情。
秦母反问道:“你为什么不站队你老婆那边?”
秦知意茫然地抬起头:“我怎么没站队?我帮她去看了,也把看到听到的实话告诉了她啊。她还不信我,特意让人去拍了照片。”
秦母看着女儿那双在学术上敏锐,在人情世故尤其是豪门争斗中却干净得像白纸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难怪姜沉毓会生气,自家闺女这完全是没听懂。
姜沉毓还是念着点情分,否则直接扇巴掌了。
秦母放缓了语气,引导道:“你老婆最初为什么生气?”
秦知意想了想:“好像是昨天和御斐苒的石油合同没谈拢。我听秘书说的。”
秦母笑了笑,“你老婆给你看背调,自然是知道她没有钱。昨天早上的合同,谈不拢才是正常。我猜御斐苒想要做姜氏总裁,这个心思被你老婆知道。”
秦知意:......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秦知意不可思议:“妈,你是说总裁的位置?怎么会轮到她?”
秦母看着她,帮她分析:“你老婆怀疑她和姜沉璧有恋爱关系,说借助姜氏夺回御氏。依照她们两人水火不容,肯定其中一人要出局。还说你你俩里应外合,吃姜家绝户,可不就是做姜氏总裁。”
怎么一说好像是的。
姐姐似乎藏着一股怒火。
“她老婆本来想要得到你的支持,你反而替御斐苒说好话。姜董偏心御斐苒,不然你老婆就不会住在天水别墅。”
秦知意灵光一闪:“我记得有监控啊。总裁办公室有监控。”
知意,你算是说到点子上。
你老婆不把监控拿出来,说明监控里你老婆的话更伤人。
更何况,这个问题不牵扯对错。
只是牵扯态度,站队问题。
“在你老婆眼里,你没有和她同仇敌忾,反而替御斐苒说话,质疑她的判断。你说,她能爽吗?她能不让你滚吗?”
秦知意怔怔地听着,不得不说豪门水深。
她不知道姐姐居然难么难,还受了委屈。而自己非但没有成为她的助力,反而在关键时刻,成了让她觉得被背叛的利刃。
秦知意拿出手机,找到了姜沉毓的微信。
【秦知意:姐姐,是我错了。我不该帮御斐苒说话。我永远和你站在一起,你能不能原谅我?是我不懂得体谅你。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绿色的气泡跳出,孤零零地悬在屏幕左侧。
没有回复。
屏幕上方的状态栏甚至没有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秦知意: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太蠢了,你怎么罚我都可以?】
又是沉默。
【秦知意:姐姐?你还在吗?】
……
……
两条,三条......
她将能想到的认错,保证,恳求的话都发了出去。
源源不断的信息,石沉大海,姜沉毓都选择已读不回。秦知意估摸着时间,姜沉毓应该还没睡。
【秦知意:姐姐,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还是没有回复。
秦知意只好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被占线了。
她又稍稍等了五分钟,继续拨过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这一回发现她被对方拉黑了。
秦知意更加着急了:“妈妈,她拉黑我了。”
秦母拍了拍她,“你啊,看事情要多站在你老婆角度。你要保护好她。知道法律上,配偶是第一位,就说明很重要。”
……
秦知意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屏幕突然来了一条热搜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