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戏意 > 第9章 微澜梦

第9章 微澜梦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热水冲去了大半天的疲惫,她裹着浴巾出来,正翻找睡衣,门铃响了。

程砚擦头发的手顿了瞬,不就是被霍凛无意间撞见吗?郑齐修不至于吓成这样吧,这才隔了多久,就折回来催她连夜搬家?

她随手扯了件吊带套上,又套了条居家短裤,赤着脚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她愣了一下。

霍凛站在廊灯底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早已摘下,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身上少了几分端方,瞧着是一派的斯文俊逸。

门打开的瞬间,他的目光本能落过去。

女孩像是刚从一场热气腾腾的梦里走出来。

长发半湿,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洇进吊衫领口那一片薄薄的布料里。领口开得低,肌肤雪白,轮廓起伏有致。短裤下面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似乎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她出来一步,把身后的门合上一点,用背抵着,双臂交叠在胸前,扬起下巴,笑吟吟倚着门框。

“霍先生,你今晚到底要敲错几扇门?”

霍凛移开视线,抬手抵在唇边清咳了声,“没敲错,找的就是你。”

“找我?”她眉梢微扬,眼底漾开一汪笑,“我可不是律师。”

她头发还滴着水,在那片雪白的弧线上盈盈一停,又悄无声息地没入深处。

霍凛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克制地停在那里,“郑老师帮你安排的住处?”

“你管我呢。”她歪着头,“霍先生,你姑丈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敲门。你们霍家的人,都这么爱往单身女孩子门口凑吗?”

说完,她又笑,那张脸刚被热水蒸过,白皙里透着一层薄薄的绯红,清纯与妩媚在那一张脸上搅在了一起,不依不饶,又不自知。

他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瞥了眼她身后那扇半掩的门,“我要是没搞错,这房子是他一个学生家长送的。”

“对呀,我就是那个学生家长。怎么,不像吗?”

他只好再次正视她,一身清凉得不能再清凉的打扮,脸上嫩得能掐出水来,“你几岁生的孩子?”

“十九,”她接得行云流水,“未婚先孕,少不更事,后来孩子他爸跑了,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孩子拉扯大,现在孩子都上学了,郑老师可怜我们母子,所以安排了这个住处。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夏记者,”他认真道,“你不去写剧本,是编剧界的损失,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她眉眼弯弯地望过来,“好啦,实话就是那学生估计是我师兄师姐?还是师弟师妹?没事啦,我也是郑老师的学生,借住几天。”

霍凛已经懒得戳穿她了,她是蒙太奇式发言,局部保真,整体不可信。

“行。”他点点头,若有若无的无奈,“早点休息。”

说罢,他转身走到对面,抬手在门锁上按了一下,面容识别“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程砚眼睛瞪得溜圆,片刻后,又追了两步出去,“你住这里?”

“暂时。”霍凛说。

程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砰”。她刚用背顶着门,这会儿整个人追出来,门没了支撑,自动合上了。关键这门是钥匙锁,不是智能门锁。

走廊里忽然安静下来。

她回身去拧门,纹丝不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吊带衫,超短裤,光着脚,没有钥匙,没有手机。

程砚慢慢转过身,对上霍凛的目光。

他学着她刚才的姿势,闲闲地倚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嘴角慢慢浮起抹弧度。

“霍先生,”她清了清嗓子,“你家有阳台吗?”

“有。”

“能翻过去吗?”

“22楼。”

程砚沉默了会,“那……你家沙发大不大?”

他没吱声,沉默拉长了几秒。

她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脚趾,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其实也不用,你可以借我手机吗?我打电话给开锁公司。”

前后判若两人。方才还神气活现堵在门口编谎话,这会儿光脚站在走廊里,就像一只淋了雨被晾在门外的小猫,连翘着的尾巴都蔫了下来。

霍凛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程砚立刻抬头,迈开脚步,“我就借个电话,不耽误你休息。”

他的公寓和她那边格局一模一样,装修却天差地别,她那边是开发商配送的精装样板风,他这边却是一派冷色调,深灰的地面,墨色的沙发,灯光也偏冷,唯一柔和的是一整面墙的书架,密密麻麻塞满了书。

程砚识趣,光脚立在玄关口没进去。

他打开鞋柜给她一双宽大的拖鞋,“进去坐着吧,这里有专业管理公司,不用找单独找开锁公司。”

“好,谢谢。”

她瞧了眼,是新拖鞋,明显大了好几码,穿进去走了几步,拖鞋“吧嗒吧嗒”响。

霍凛关上门,先给管理公司拨了个电话,交代了门牌号和情况,对方说这个时间点,工作人员估计要半小时左右才能到。挂了电话,他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端过来放到一旁。

“谢谢。”

程砚接过去,双手捧着杯子,窝在沙发角落里。头发还是半湿的,几缕贴在脖颈上,把吊带衫的领口洇出片深色的水痕。

“那个——可以再借一下吹风机吗?”

霍凛指了指走廊尽头,“洗手间,右手边柜子里。”

程砚又“吧嗒吧嗒”地往洗手间移动。

浴室很干净,几乎没有使用痕迹,当然也有可能就是他洁癖,保洁阿姨来得勤快,收拾得很好,洗手台上只摆了一瓶洗手液,连牙膏牙刷也不见踪影,毛巾架上空空荡荡。

程砚从柜子里找到吹风机,插上电,低头吹头发。

吹到七分干,她关掉吹风机,用手指拢了拢头发,又自觉抽出两张纸巾,收拾了一下台面上和地上的头发。最后又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打开门,吧嗒吧嗒地走出去。

他已经不在客厅,有一扇房门底下漏出光来。她端起桌上那杯水喝了一口,正打算安安分分地等开锁师傅上门,门铃响了。

程砚估摸着是管理公司的人到了,没多想,放下杯子便起身走过去,伸手拉开了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