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手抽离,那一块还残存着湿润的感觉。
“我……我没有想占你便宜……”祝愉有点不自在,害怕俞述多想,解释了一遍。
俞述偷偷弯嘴笑了一下,“嗯,我知道。”
“所以……还是我拿着吧。”祝愉伸手,镇定自若地看向俞述。
“不行,太冰了。”俞述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
派出所门口。
祝愉走到台阶前,就看到阿良和小香刚好出来。
“怎么样了?”祝愉看向阿良。
阿良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事情有点复杂……其中我们经常见到的那几个私生也报警处理过很多次,但是因为都才十五六岁,每次就是写个保证书什么的就过去了,让她们家长来感觉作用也不大……”
他叹了口气,“私生这种事本来就不好去管,我们哪有这个权利,不接受道歉又能怎么办……那个把俞述的手夹伤的女生也才十四岁,家长来了也不说话,完全沟通不了,还有几个成年了的根本不认为她们有错……只能等早上黄姐和王总来了再看要怎么办。”
阿良说完,环顾了一周,没看到俞述,“诶?俞述人呢?”
“被教练先带走了。”
那会儿祝愉和俞述刚过了人行道,就看见不远处站着91,他一直在抽烟,看两人来了,才说要先带俞述回酒店谈点事。
阿良了然,知道应该是关于比赛的事。
下一场比赛并不好打,JCM是老牌战队,想要从他们手里率先拿到去S组的门票,难度很大,因为在过往交手的比赛中,双方有输有赢,但无一例外全部打满。
所以这场比赛对选手的状态和操作要求很高,粉丝期望更甚,大家都不想输。但偏偏俞述受伤了……还是最重要的手。
俞述虽然有替补,但前一个月才刚刚成年,还没有登场打过比赛,实战经验为零。最关键的是跟一队也没怎么磨合过,要是贸然让新人上场,恐怕会带来负面的效果。
像这种团队比赛最重要的就是配合,更不用提指挥位的重要性,少了俞述,就相当于少了团队的大脑。
再者,在关键赛的前一天,如果就个人原因作出临时轮换,队伍各方面的压力都会暴增,尤其是舆论压力……
俞述在KG经历过这些,所以肯定不想让新人就这样上来替队伍背锅。
“他的伤不严重吧。”祝愉担心俞述不说实话。
“去医院看了一下,医生说这几天冰敷就可以了,骨头没什么问题,就是还会有酸胀感,剧烈动作的话可能还会疼。”阿良挠挠头回忆道,向祝愉吐槽,“让他敷个冰袋,敷几分钟就扔了,说缓一缓就行了,他心里有数,他心里有个鸡毛的数,我真是服了。”
“我刚刚给他敷了一会儿,大概十几分钟,他后面就拿着冰袋回酒店了。”祝愉觉得俞述也没那么不听话,想了想又说,“还是要麻烦你回去盯着他敷,马路对面有个便利店卖冰袋,你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再多买点……一袋冰可能坚持不了多久……我包里还有止痛药,他要是手疼得厉害的话就吃一片……”
祝愉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阿良也是一脸认真,虽然说他是俱乐部专门给俞述配的助理,但他负责的也不止有这些,某些方面他确实没有女生心细。
阿良走后,到了凌晨四点。
已经过了睡觉的时间段,祝愉也没有那么困了,她让小香先回去休息,小香也不回,说留下来陪着祝愉,处理完事了再一起回酒店,怕路上再出什么意外。
祝愉只好带着小香又回到了调解室,里面多了几个中年男女,应该是这几个女生的家长,听着老警官和吴天作口头教育。
祝愉坐到宋熙对面,也不想跟她说一句话。
她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可跟宋熙交流的,能忍住不发火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了。
“我哥呢?你不是打电话给我哥告状去了吗?他怎么还不来?”宋熙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她是个告状精。
“你哥要是有随叫随到的本事,现在你应该在被他收拾的路上,而不是在这里坐着。”
“你说话就说话,阴阳怪气什么呢!”宋熙拔高音量,惹得老警官频频看向这边。
“我不是在学你吗?我说几句你就不舒服了?怎么没想想别人会不会因为你觉得不舒服?”
祝愉不再客客气气地跟她说话,19岁的年纪,还是那么任性,在外面胡作非为,根本没有一点道德和礼貌。
宋熙站起来指着祝愉,还想说什么,却被吴天给制止了,“坐下,你想干什么!”
祝愉也站起身,拉着在一旁听傻了的小香,冷着脸径直走出去,宋熙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去,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大半夜不回去睡觉在这当别人的出气筒,宋照请求她帮忙时产生的那么一点恻隐之心也已经完全被宋熙消耗殆尽了。
她们走到门口,被吴天喊住。
吴天匆匆走上前,“那个叫宋……熙的,因为已经成年了,所以不用她家长来接就可以走了,你看你这边……”
“我跟她不熟。”祝愉补充道,“她想去哪让她自己决定吧,我干涉不了。”
“这样啊,那就没什么事了……”吴天摸了摸下巴,还是问了句,“你跟俞述认不认识啊?”
他跟在俞述身后出去,本来想跟俞述聊几句的,结果看到这小子跟那个姑娘在聊天,他就没好意思上去打扰。
祝愉谨慎地回答道:“嗯,算是朋友。”
吴天哦了一声,也没再问,就嘱咐她们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您认识俞述?”祝愉心中疑惑,试探着问了一句。
吴天也没多想,便下意识地回答,“我都看着他长大的……认识好久了。”
就是不知道那小子还记不记得他。
“他小时候……”
听女人提到这,吴天回想起几年前的事,心中突然多了丝说不清的沉闷,话到嘴边也停了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