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王总以前是某娱乐公司的公关负责人,自从跳槽到这边,对底下选手的那些花边新闻都过于敏感,所以次次都会为“选手谈恋爱”这种事大动干戈。
前段时间隔壁赛事的一个选手跟某个小网红搞暧昧闹出了不老少笑话,王总直接把俩人叫来,问是不是在认真谈恋爱,跟人家长似的问东问西,回去那俩人就吹了,再没联系。
俞述这还是几年来的第一次恋爱绯闻,也怪不得王总那么激动。
“那你刚刚那么维护她,我以为你还在藏。”王总突然想到什么,俞述这小子怎么可能对异性这么聊得来,那照片他可看了,不知道的真以为是俞述谈了,跟人家凑那么近,怪不得他会信啊。
真是烦,谁他妈找的拍摄角度,把他都给糊弄了。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我晚点让黄优那边出个声明。”王总摆了摆手。
事后,王总说自己还有会,让俞述带着祝愉随便转转。
祝愉不知道说什么,这件事虽然就这么结束了,但她还是对俞述心怀愧疚,毕竟她确实是心思不纯,因为对俞述有好感,才会在昨晚故意靠近他的。
不过现在这份好感,她也不好意思再进行下去了。
俞述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除了比赛的压力,昨晚还因为她的一念之举,让俞述被这么大的舆论裹挟着,还为此被俱乐部约谈。
祝愉站定,她还是不要喜欢俞述了吧。
这是她单方面认识俞述的第三天,或许再过几天,她的喜欢也会减淡很多。
一时的心动,干扰了彼此的生活,她也应该主动结束才是。
她的心理活动没有人知道。俞述走在前面,宽松的T恤随着摆动贴着他的腰背,打了这么久职业,肩线却利落平直,半点没有含胸驼背的疲态,祝愉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直到分开,二人也只有简单的告别,再没有更深的交流。
……
俞述回到训练室,让阿良帮他去修一下手机,又开了把巅峰赛,排队等待进入游戏。
“你女朋友呢?”91划着座椅靠近。
“她不是我女朋友。”俞述淡淡地回道。
“骗鬼呢啊?我刚从门缝看见你俩一块出去了。”91用笔戳着俞述的胳膊,一天天这么忙,还能抽出空去健身。
“你转去运营部了吗?”
“啊?我教练,我去运营部干嘛,闲的啊?”
“是啊,你很闲。”说完,俞述便不再搭理91。
91撇了撇嘴,长这么一张好看的脸,连个女朋友都不谈,一天天吃干饭的,没意思。
……
祝愉从那天离开基地后就一直在忙。
早上跟品牌方沟通,下午到晚上就一直在拍摄,每天跑东跑西,拍完还得剪辑,祝愉累得连饭都吃不进去,瘦了好几斤,闲的时候也是盯着手机发呆。
期间江笛来过一回,问祝愉要不要去看FRG的比赛,她有认识的人可以拿到票,但是看着祝愉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她也没有再提过。
匆匆忙忙,就这样,一个星期过去了,祝愉在这天接到了一通电话。
……
祝愉卷了头发,喷了香水,蹬了一双小跟皮鞋,挎着包去了市中心新开的一家日料店。
“小愉!”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招手喊道。
还没等祝愉坐下,女人就坐过来抱住了祝愉的腰,“想不想你姐啊?”
“非常想!”
姐妹俩调笑了一番,才面对面坐下。
“你怎么没有提前跟我说你要来啊?”祝愉看着菜单问道。
“想给你一个惊喜呀!”女人笑嘻嘻地回道。
眼前这个女人是祝愉异父异母的姐姐,陈词恩,比她大三岁,十多年前她的妈妈带着她嫁给了陈词恩的父亲,组成一个了新的家庭。
陈词恩是一个热情似火但又心思细腻的女人,在祝愉刚到新家的时候,陈慈恩每天都带祝愉出去玩,陪着祝愉睡觉,祝愉受什么委屈了,陈词恩第一个为她打抱不平,对祝愉简直是掏心掏肺的好。
“你尝尝这个栗子塔,是日本那个小林大师的配方,这家店有跟他合作。”陈词恩推过来一份小甜品。
祝愉接过尝了一口,焦香的塔皮裹着绵密的栗子泥,隐约带着一股烘烤过的麦香,而黑朗姆酒的香气在舌尖漫开,入口醇厚却不腻。
跟之前在日本尝到的确实很像,栗子要是应季的就更好了。
陈词恩捏了捏祝愉的脸,眼里有些许心疼,“我看你那个账号每天都在更新,是不是很累,我感觉你都瘦了好多。”
“没关系,后面就补回来了,趁着年轻不得多挣点钱。”
姐妹俩唠了一会儿,陈词恩说她工作调到了这边,今天先来收拾一下公司给租的房子,过几天就能搬来这边了。所以可能还要到祝愉这里小住一阵过渡一下。
祝愉当然欢迎,她已经好久没有跟陈词恩待在一块儿了。
“我记得你在当什么比赛的主持人,调到这边是要换岗位吗?”祝愉吃了一口甜虾问道,陈词恩一般不跟家里说她的事。
“是正常调动,这次要去更高一级别的赛事主持,场地不一样,住这边会更方便一点。”
“哦,那是不是会很忙啊?”
“会吧,KPL那边比赛很多,要准备的确实不少。”陈词恩半年以前就开始熟悉赛事流程,把近几年的比赛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做了很多页笔记。
祝愉听到这,筷子一下没拿稳,刚夹起的海胆直线降落,在桌子上溅起几点料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