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医院,林安就立马拨通了孟琪的电话,“孟姐姐。”
电话那头一顿,“林安?”
“是我,有新发现,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没问题,你尽管提。”
说罢,林安便把那份资料打包发给了孟琪,拜托她把这些人成年后的模型模拟出来。
梁医生站在窗户边,看着林安驾车离开好一会儿后,他才慢慢的掏出手机来。
“我这里被发现了。”
“那你就辞职。”
“我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我不想再东躲西藏了。”
“你没事发什么疯!”梁庭怒不可遏的吼道。
“收手吧,林安根本就没有死,陆知玙已经和霍凛摊牌,他铁了心要和霍凛作对,那最后被推出去挡刀的就只有我们。”
“你怕死当初又为什么跟着我?”
“你是我弟弟。”
“那你就记住这句话,我是你的弟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我就是那渔翁,霍凛打下的万般积业只能归于我们囊中。”
“你简直是疯了。”
“哥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们会查到我头上的,我杀了警察,还记得吗。我派人杀了他。我早就没有退路了。”
梁庭的语气十分平静,像是一摊生不起波澜的死水。
梁医生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梁庭想来对他哥的眼泪没有办法,他那平静的语气终于有了浮动。
“我会安排让你离开的,但不是现在。梁晏不要再哭,我离你太远了。”
“爸爸妈妈回来找我们吗?”
梁庭忍不住大骂他,“他们已经被我杀了,你是笨蛋吗。”
父母对于梁庭来说就是个恶鬼。
梁晏大梁庭三岁,面容姣好,而且满面福相。梁家父母对梁晏就要好一些,但对梁庭就是饿不死就行的态度。
梁庭的前八年人生,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梁晏看不下去,偷偷给梁庭塞吃的。
久而久之,梁庭对梁晏就生出了莫名的情感。
这种感情在听到父母要把十一岁的梁晏给那大富豪时爆发。
那个富豪是远近闻名的老封建,他信神却偏偏重欲,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他的床榻上。
那天晚上,他们用红墨在梁晏的山根上点了一颗观音痣,说这样能买个好价钱。
梁庭狠厉的买了一包老鼠药掺在晚上的饭菜里,梁家父母刚吃完便双双口吐白沫,倒地死了。
梁庭带着梁晏跑了,跑了很久很久,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全身,梁庭因为杀人的恐惧还有本身就体弱,在跑出去没多久,便发起了严重高烧。
梁晏就背着他去了一家福利院乞讨,却不料带着梁庭再次进入了深渊。
但梁庭并不这么认为。那晚哥哥瘦弱的后背背起他,他额间的观音痣被雨水冲掉,顺着哥哥的额头留下一摊红墨,在他心里哥哥成了他的观音。
或许是一个比观音更伟光正的角色。
这些都不重要,哥哥被他拉进了淤泥里,他回不去那高高在上的莲台了。
梁晏对他所做的事什么都不问,他想要爸爸妈妈来接他,这样他就能重新拥有一个天真可爱的弟弟。
“马上走。”
“什么?”
梁庭在那短短的沉默中,静静的听着梁晏哭泣,他幡然醒悟,他只是想给哥哥更好的生活,不是现在这样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
“我说马上走,你立马收拾东西,我让你离开。”
“那你呢?”
梁庭没回答,他只是让梁晏收拾东西,梁晏能走就够了。
林安回了京都,他马不停蹄的去找简易,他必须马上离开薛云嵩。
推开门,斜阳余晖照进屋子,洒落一地碎金。屋子里安静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