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想去抓,但那些纸张没有轨迹似的漫天飞舞。
他蹲下身来,捡起地上的一张纸,那是一份个人资料。
常乐的大头照赫然印在上面。林安没细看,随手将它放在一边,又重新捡起一张来。
那张纸上的小孩笑着,清瘦的身影还有小小的脑袋连照片的一半都没占全。
林安眼神飞速的扫过资料,却在名字那一栏停下。
梁庭?
他也是在这家福利院长大的。
林安并不意外,梁庭在洛昂做到经理一职难免会与那些交易有瓜葛。
他没过多停留,抱着那份资料就离开了。
还是走院墙,在林安落地的那一瞬间,眼前闪过一道人影。
福利院外有一棵郁郁苍苍的桃树,偌大的树冠上缀满了粉嫩的桃花,晚风吹过,花瓣离开枝头,落下场盛大的花雨,陆知玙站在花下,冷冷的看着林安。
林安站起身,也回敬陆知玙冷冽的目光。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陆知玙率先开口道。
林安没回答的意思,他把资料放在那辆二手摩托的后背箱里,发动车子。
陆知玙走过来,握住了摩托车的把手,阻拦着林安,“回答我!”
林安也不急,慢条斯理的从口袋掏出烟来,点燃,然后抿一口,把白烟尽数吐到陆知玙的脸上,“跟你有关系吗?”
陆知玙被烟雾熏的咳嗽,在听到林安的这句话时,咳嗽声一顿,旋即又爆发出更加激烈的咳嗽,像是要把肺咳破。
陆知玙在林安打来的电话时,手机没在身边,等到他发现给林安打过去的时候,林安的电话早就打不通了。
他想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林安,直到看到林安的东西还在别墅时他才放下心来。
他去问简易,在得知林安买了辆摩托车后,他就料到李安会来这里。
等他匆匆赶来,果不其然就碰到了刚从福利院出来的林安。
这家福利院是陆氏集团的公益项目,到陆枝意逝世后霍凛便全权接手了。
霍凛与陆枝意就是在这里遇见的,那个时候霍凛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采访陆枝意的时候他被那几家大报社挤到一个角落。是陆枝意看见了他的窘迫,帮助了他。
后来两个人就开始有了往来,再到表明心意,确认关系,直到两个人结婚,霍凛与陆枝意都是完美夫妻。
当霍凛干了五年的家庭煮夫后,得知自己的财产继承份额只有可怜的百分之一时,他终于和陆枝意爆发了争执。
要知道陆枝意养得那只白鹤继承份额都有百分之五。
陆枝意也没有办法,这是她的父亲立下的遗嘱,如果陆家儿女的配偶与其的身份悬殊过大,那其配偶的继承权就不能超过百分之一。
陆枝意近百亿的净资产,霍凛只能能拿到一亿元左右。
霍凛只觉得这是陆枝意对他的羞辱,说他禽兽不如。
陆枝意并非没想过办法,她把霍凛安插在陆氏集团的高层工作,让他拿到陆氏集团的大额股份。但霍凛并不满足,他把陆枝意诱骗到国外,用陆知玙威胁她,强迫她签下了那份股份转让的合同,整个陆氏集团就此改姓了霍。
显然陆枝意父亲的那份遗嘱并没有错,反而是很明确的决定。
霍凛常带着小小的陆知玙故地重游,给他讲陆枝意和他是如何相遇的故事。
陆知玙并不敢保证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所以他很愤怒,他气愤林安不听他的话,气愤林安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离开这里,不要在独自行动了,好吗?”陆知玙的眼神恳切,月光照到他的眼球,让他的眼睛亮亮的。
林安是有那么一瞬的晃神,但又立刻恢复了清醒,“如果你能跟我说说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者是什么让你这么做,我就考虑考虑。”
陆知玙定定的看着林安,“我不是说过到了夏天我就会告诉你吗。”
林安轻轻的拍掉陆知玙肩头的桃花瓣,“可是我等不及了。”
陆知玙反驳道,“我希望你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