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提刑大人赐座!”文知钰三人福身(躬身)行礼道谢。
文知钰三人落座后,便将几人所知诸事尽数告知了提刑大人。
提刑大人神情严肃地沉吟片刻,缓声开口:“除这些信笺外,可还有证物能证明那二人压迫残害了百姓?”
“禀提刑大人,我们寻到了被害死百姓的尸身,就存放在城外一处庄子里,大人可派仵作前去验尸。”文知钰垂首恭敬地回话。
“本官会派仵作前去验尸,如属实,三日后本官便会公堂会审此案,你们三人暂且退下吧!”提刑大人将信笺置于案桌,面容严肃地望着三人,沉声道。
文知钰三人屈膝行万福礼(拱手长揖),低低应了一声,垂首躬身,缓缓退至门前,悄然掩门离去。
三日倏然飞过,提刑司的官差早早便来通知三人巳时开庭,而让人意外的是何通判和白令烟的大伯竟在夜里被人绑着丢在了提刑司门前,一时间濠州一事传得沸沸扬扬,扬州城内百姓对此事议论纷纷。
文知钰三人却无暇顾及,三人收拾妥当,换好干净整洁的衣裳后便前往提刑司。
文知钰望着堂前的青石台阶直入公堂大门,屋顶青瓦重檐飞翘,檐头蹲踞着一尊獬豸神兽,正上方悬一块御赐横匾,书写着“刑肃民安”四个鎏金大字,左右立着丈高木牌,黑漆金字写着“肃静”“回避”,一眼望去让人感觉格外庄严肃穆。
文知钰三人跨过正门,提刑大人已然端坐在高台之上的宽大红木公案前,两侧廊下站着一排神情严肃持刀持棍的衙役。
文知钰三人恭敬地屈膝下跪,双手平摊三叩首:“民女/草民叩见提刑大人。”
“起身回话。”提刑大人抬手虚扶,文知钰三人闻言站起,躬身垂首立于一侧。
两侧领头衙役齐声高喊:“升堂~”
“你三人今日可将所受冤屈,从头细细道来,不得隐瞒。”提刑大人一拍惊堂木,温和地看着三人。
“民女(草民)谨遵大人之言,绝无欺瞒。”文知钰三人恭敬地垂首回答。
提刑大人眉目端凝,缓声问询:“你要状告何人?此人犯下了何种罪名,一一禀明。”
“民女乃亳州城济世斋东家之女白令烟,民女父亲前段时间忽然惨死,经调查发现民女父亲是被民女大伯下毒毒杀,亳州通判不仅包庇我大伯,为了逼迫民女交出济世斋,还差人诬陷济世斋售卖假药材。”白令烟眼眶中泪水打转,声音哽咽。
公堂外围着的百姓闻言脸上浮现出愤懑难平的神情,交头接耳,低声痛骂着贪官。
“肃静!可还有需要补充的?”提刑大人拍了一下桌子。
文知钰上前福身补充道:“我们发现何通判和白柏川两人勾结逼迫亳州药商贩卖变质药材,私下还捉拿百姓试药,致几十名百姓惨死,请提刑大人还亳州百姓和白小娘子父亲公道。”
文知钰话语一落,周围的百姓纷纷高声怒骂:“除贪官恶商,还百姓公道。”
提刑大人用力一拍惊堂木,严肃地说:“肃静!将证物、仵作验尸尸单传众人阅视。”
提刑司衙役将两份信件和尸单传阅了下去,百姓看着上面的内容,面色铁青,有的甚至已拿着袖子抹眼泪。
“如无异议,传本案犯人上堂。”
两名身形魁梧的衙役押着何通判和白柏川来到堂前,两人手脚都铐着枷锁,头发凌乱无序,衣裳上也满是污渍。
“何岳你身为朝廷命官,却与白柏川勾结,包庇此人,残害无辜百姓,贪污受贿,你是否知罪?白柏川,谋害兄长和残害无辜百姓,你是否认罪?”提刑大人眉间一凛,严肃注视着两人。
“卑职知罪,但卑职并不知晓百姓试药一事,我只是收了白柏川银钱,为他解决诉讼。”文知钰三人听到何通判的话,目中蓄满了怒火,满腔愤懑地死死盯着何通判。
“白柏川你可认同何通判所言?”
白柏川跪趴在地上,身体佝偻着,声音微微颤抖:“草民无异议,拿百姓试药乃草民一人所做所为,何通判确实不知。”
“提刑大人,他们两人在狡辩,如试药之事只是白柏川一人所为,药商为何会说是何通判逼迫他们卖变质药材,何通判如何会不知。”沈辰愤恨地站出来反驳。
“何岳,此事可当真,你可认罪?”
“禀提刑大人,此事卑职真不知,是白柏川与卑职说这药材是正宗的道地药材,出售的银子可分给卑职一半,卑职当时鬼迷心窍就同意了此事。”何通判跪在地上不断地抹着眼泪哭诉。
一旁的文知钰和白令烟早已双眼怒睁,眼底泛红,指尖紧攥着有些泛白,满腔恼恨地看着两人。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议论起来,对着两人指指点点,都露出了鄙视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