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知钰心中一喜,连忙接过,打开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夏儿,你这次立大功了,有了这封信就能证明你大伯与此事有关联。”
白令烟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文知钰和白令烟、夏儿三人趁着夜色向着山上跑去,可没想到刚离开内院,就看到四周亮起火光,一群护卫往三人的位置围剿过来。
白令烟和夏儿被这阵仗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看着四周。
文知钰心下一跳,双手紧紧捏住,指甲生生掐进手心,逼着自己努力冷静下来。
看着药园的护卫离文知钰三人越来越近,文知钰直接将自己手上的油灯往内院的树丛里一抛,火很快蔓延开来。
眼看着火势蔓延得越来越大,药园瞬间骚乱了起来,文知钰直接拉着白令烟和夏儿趁乱往山里逃去。
文知钰拉着俩人不断地跑着,不知跑了多久,药园的火光已经完全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我们休息一下,火应该没那么快被灭,你大伯他们暂时不会来找我们。”文知钰弯着腰大口喘着气。
白令烟直接坐在了地上,丝毫没了往日淑女的模样:“我伯父这人心眼小,他不会这么放过我们的。”
“二姑娘,这可如何是好?”夏儿紧张地拉着文知钰,眼中流露出害怕的神情。
“别怕,见招拆招就行了!”文知钰安慰地摸着夏儿的头。
文知钰三人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便起身往山谷外继续跑去。
“对了,夏儿,你可还记得我爹、娘的事情!”文知钰在前方带着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看着夏儿询问道。
夏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文知钰的眼睛:“二姑娘,你既已忘记何必要去重新记起那些不好的回忆呢。”
“夏儿,我爹、娘的死,始终是我需要面对的,我必须找到真相。”
白令烟也是第一次知道文知钰身世如此曲折,面上有些讶异:“文小娘子,我冒昧说几句,有时失去记忆反而对你是一件好事,可能太过于悲伤,文小娘子你无法承受,所以才会忘记。”
“二姑娘,你还是不要再去寻找真相了,老爷在放我们下人离开前曾说过不许我们告诉你内情。”夏儿为难地绞着手帕。
文知钰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夏儿,白小娘子,你们不必再劝我,这是我必须去做的事情。”
文知钰说完转身继续在前面带路,时不时拿着树枝往前探着,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坚定,黑暗丝毫没有阻止她前进的脚步。
文知钰三人从山谷一侧的山上下来,天色已微微透亮,道路和山间弥散着薄雾,寂静的小路上只有三人那匆忙赶路的脚步声。
霎时,刮起一阵狂风,周围的树木被吹得哗哗作响,文知钰三人一手压紧被风吹起的衣裳,一手挡在面前,逆风艰难往前行走。
“咻~”一道箭矢极速破空向三人射来,夏儿腿上一阵剧痛袭来,冷汗从额头滑下,文知钰听到夏儿的惊呼声往后一看,只见夏儿腿上鲜红一片。
文知钰惊慌失措地扑到夏儿身边,手紧紧按住夏儿中箭的伤口,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文知钰白净的双手被鲜血染红。
文知钰抬眼望向夏儿,夏儿此时脸色惨白,搭在文知钰手上的手渐渐冰冷,泪水不断眼眶中落下,嘴唇微微颤抖。文知钰试图出声安慰,却发现张口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林中冲出一群护卫,拿着刀剑将钰儿三人紧紧围住,白令烟咬着嘴唇挡在文知钰两人前面,愤怒地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我的好侄女,你可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冲动。”白柏川讥讽俯视着三人。
白令烟袖中双手掐紧掌心,垂下的双眼让人看不清神色,但那因用力而泛白的指尖能感受到她满腔的怒意。
白柏川轻蔑地瞥了一眼几人后,留下一句“抓起来给我关到地牢去”,便趾高气扬地转身离去。
文知钰看着此时已气息微弱的夏儿,泪水早已将手臂的衣裳浸湿,朦胧的泪眼只剩下了夏儿的脸,恍惚间夏儿那苍白虚弱的脸与那晚娘亲的脸重叠在一起,一下子把文知钰拉到了那灰暗寒冷的夜晚。
冰冷的刀剑架在白令烟和文知钰身上,药园护卫粗暴地拉扯着俩人,白令烟激烈地抗拒着,药园护卫面上开始露出不耐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拿过刀向白令烟砍去。
文知钰眼看着刀剑要砍到白令烟身上,自己却被死死压在地上无法动弹,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怒吼:“不要!”
“哒哒~”飞驰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文知钰眼睛通红地侧头望去,杨叔带着几个镖师骑马冲来,药园护卫迅速向前抵挡着,文知钰耳边不断响起刀剑划破皮肉和凌乱的马蹄声。
溅出的鲜血洒在文知钰脸上,文知钰抬手抹去脸上的血,和白令烟紧紧扶起地上的夏儿,跌跌撞撞地往前逃去。
“文小娘子、白小娘子,快上马!”杨叔拉着两匹马冲到两人面前,将文知钰、白令烟和夏儿三人扶上马,嘱咐俩人紧紧抱住,马会带着俩人去安全的地方。
杨叔说完就拿起刀冲进混战中,文知钰带着夏儿趴在马背上,耳边响着马快速奔跑的风声,红着眼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奋力杀敌的杨叔,杨叔身上已是伤痕累累,鲜血将他的衣服一点一点染红,文知钰只能看着杨叔的身影慢慢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