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颐拿着那透明薄薄的面胶研究了一会,与张淮景两人会心一笑,文知钰看着那薄薄的面胶若有所思,语气中带着笃定:“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可以易容的面具。”
沈辰满脸惊讶,很难相信这薄薄的物品能易容,谢颐和张淮景有些意外地瞥了一眼文知钰,特别是张淮景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诧异。
“啊!这薄薄一层如何易容哈?”沈辰惊呼道。
“将这贴在脸上可以捏出你想易容那人的相貌,再稍加用妆粉描摹一下,基本与本人无异。”谢颐解释了这面胶的用法。
“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沈辰很是好奇,拿过面胶仔细地看着。
“那是不是说明宴席前半段的李大人是有人刻意假扮的,我后续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李大人。”文知钰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张淮景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李大人从未在赏荷宴上出现过,从头到尾李大人都是有人假扮的。”
“那真正的李大人去何处了,你们二人是如何知道的?”沈辰更加疑惑不解了。
只见谢颐侧头看了张淮景一眼,张淮景随即抬手指了指旁边的荷花,沈辰还是满头雾水的望着谢颐和张淮景二人。
“我知道了,李大人患有哮喘,他根本不可能来赏荷宴,太湖荷花众多,而荷花的花粉会让他呼吸不畅,引发哮喘。”文知钰望着那朵荷花思索了片刻。
“你们如何能确定李大人患有哮喘?”沈辰觉得自己越来越迷迷糊糊了。
“我曾无意间发现李大人会刻意避开花草繁多之处,后来我受邀前往他府中做客,察觉到李大人府中花厅附近都是观叶之木,无花品类。虽李大人也有避免不了要接触的时候,少量接触没事,但赏荷宴如此大片密集的荷花应会诱发其哮喘发作。”谢颐缓缓开口回答。
“文小娘子,你又是如何猜到的,你又未见过李大人?”沈辰好奇地问文知钰。
“张大人指得那朵荷花,提醒了我,我手下的伙计需长时间与花接触,所以我们村的大夫曾告知过我哮喘之症的病况与诱发之因。”
沈辰闻言瞬间恍然大悟,这一晃过神来,耳畔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
“如此一来,席宴上的宾客皆不太可能,凶犯另有其人,可有人为何要假扮李大人呢?”文知钰愁眉苦脸的看着谢颐。
“或许王爷醒来会给我们一个答复,钰儿,你的嫌疑已经洗清了。”谢颐柔声回答。
“你们二人的嫌疑既已解除,便可自行离去,但二位暂时先不要离开临安,后续还需劳烦二位前来佐证证言。”张淮景沉声交待着后续的事务。
文知钰和沈辰两人纷纷松了口气,身上的嫌疑解除,胸口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文知钰和谢颐四人并未在湖心洲过多停留,随即登舟回到了临安城,文知钰转身与其他三人道别打算直接回客栈,许久未见董御厨和吴掌柜他们还是怪想念的。
“谢颐、张大人、沈郎君,民女就先告退了,后续有需佐证,可差人去熙春楼传唤民女,必倾力配合。”
“好,一路慢行,今日辛苦你了!”谢颐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张淮景神色冷淡,客套拱手道别:“后会有期!”
“文小娘子,后会有期哦!”沈辰咧嘴大笑的挥着手。
等文知钰回到客栈时,董御厨和吴掌柜早已站在客栈门口神色焦急的张望着远处……
二人看到文知钰从马车上下来,纷纷红了眼眶,董御厨疾步上前抱住文知钰:“看到东家安安全全回来,我就放下心了。”
而吴掌柜则在一旁偷偷抹着眼泪,但身上还是洋溢着喜色。
文知钰心下感动的望着二人,安慰的轻抚了一下董御厨肩背:“放心,我在府衙没有受苦,府衙专门为我安排了一间居室,我现在嫌疑也已经洗脱了,很快我们就能回朗州了。”
“好的好的,这次来临安真是多灾多难,回去还是要去入寺焚香,去去晦气。”吴掌柜又开始唠唠叨叨的说话了。
文知钰和董御厨无奈的对视一笑,转身一同步入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