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先退下吧,我们有事会传唤你。”谢安见情况已问清,便挥手示意秦同知退下。
“诸位没参与这件事吧?我等几家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无法独善其身。”
其余众人听到李璟的话,脸顿时黑了下来,崔二爷神色不满的驳斥:“李大人,你这是在怀疑我等?我等四人中嫌疑最大的难道不是你李大人吗?”
“哼,我李氏才不屑于做这等事情,至于贵府崔家,谁知道呢?”
崔二爷闻言脸色铁青,恨不得把李璟那嘴封上。
“与其在这内讧,还不如想想如何洗清嫌疑,本来太后就已不满我等世家,这次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谢安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赶紧转移话题,而一旁的王琅也很是赞同谢安的话语。
崔二爷和李璟这时也安静下来,室内顿时寂静无声。
府衙的另一边,文知钰正被官差带到一个小厢房关押起来,文知钰对此还是很讶异的,原本以为自己可能会被关进府衙大牢。
可能那领头官差看出了文知钰眼中的惊讶,出声解释:“这是知府大人定下的规矩,对于疑犯或知情人等都需以礼相待,府衙大牢里一般关押的是已定罪的刑徒和重囚。”
“知府大人果然爱民如子,宅心仁厚,可惜临安百姓失去了一个如此贤良的父母官。”
“哎,知府大人治理临安这么多年,从未判错过一桩冤案,平时生活起居也极为节俭。”
文知钰看着那官差说到杨知府时眼中浮现出的佩服与尊敬,就知这杨知府真的很受临安百姓爱戴,也不怪乎之前在酒楼时围观的人为何会如此的愤恨。
文知钰接下来的两日基本上都被关押在这间小厢房里,每日三餐都有专门的人送来,基本上都是青菜馒头,味道虽不怎么样,但也能温饱。
文知钰这两天也陆陆续续听到有人同样被关进来,于是猜测应该基本上被关在这里都是主要嫌犯。
正当文知钰在思考现在自己的处境时,听到隔壁有人在敲自己的墙,文知钰迟疑地靠过去,也模仿敲了敲墙壁,果然隔壁那人回应了。
“嗨!能听到我说的话吗?”那人突然出声问道,可能是因为这房间建造的比较简陋,还真能听到。
“能听到,郎君有何事?”文知钰有些疑惑地靠近墙边。
“不知小娘子被关了几日了?我昨日才来,你不知道现在临安的局势可紧张了,小娘子你早点进来也好…”
文知钰听着隔壁的人说话没完没了,心中很是无奈,最后还是那人看文知钰没有动静,才停下来:“小娘子,你还在听吗?怎么不回应我!”
“我哪有时间说话啊!”文知钰顿时哭笑不得。
“怪我,怪我,我这人一聊嗨了就停不下来,家父总是跟我说行商要谨言慎行,不要乱说话,但我止不住啊!我这个问题…”
文知钰看到他又要开始唠唠叨叨了,赶紧打断他的话:“郎君家中也是世代行商?我也刚好是行商之人,不知令尊是何人?”
“哦!小娘子竟也是行商之人,这世间女子行商还是素来罕见的,世俗皆规训女子深居内宅,相夫教子。”
文知钰听到这话心中有些不舒服和不服气:“郎君难道也是这般想法?我观前朝史书,亦有女子当官、行商的先例,而且当今太后娘娘也曾在家国内忧外患、动荡不安之际,挺身而出亲自把持朝政,先北定匈奴,后南治水患,让百姓重新得以安居乐业,由此可见女子何事不可为?”
沈辰闻言垂眸沉默许久,眼底飞快闪过一抹莫名的情绪,转瞬间便恢复如常:“小娘子所说之言,让在下自愧不如,方才是在下失言,唐突了小娘子,在下沈辰,家父乃江陵城宝华楼的东家沈啸,后续等我出去定当赔礼道歉。”
文知钰听到其来历,顿时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随便与人一聊就碰到了宝华楼东家的儿子,文知钰之所以会如此惊讶,是因为宝华楼的东家是如今荆湖北路诸行总会的总行首。
如果文知钰想要把桃源商行从茶陵县发展出去,得到总行首的认可是至关重要的。
“小女子文知钰,乃是朗州城茶陵县桃源商行东家。”
“唉~这次淮南王举办的赏荷宴是不是由你们负责吃食?你们的山茶油让人非常惊艳,我第一次见油自带清香。”沈辰语气中充满了惊喜,看得出他对山茶油很是赞赏。
“是我们桃源商行的独家秘方,制作工艺非常复杂,所以产量不多。”
“贵精不贵多,好的东西本身就很难大量生产,后续有机会我们宝华楼倒是可以与你们合作一下,我非常看好它。”
文知钰没想到突然一个巨大的金疙瘩就砸在了自己头上,连带着对沈辰的芥蒂少了一些,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
文知钰再与沈辰聊了一会儿,就已到官差送晚膳的时间了,于是两人互相道了别后,便各自回房用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