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所以敢这么光明正大吵起来,是因为温清玉不在场,贺理这人只是看着冷,实际上挺好心的,他把叠好的毛巾放回讲台,眼都没抬一下。
“如果我猜得没错,是因为林鸠的出现,你才急着答应了温清玉的表白吧”
林屿眼底闪过狠厉,他在贺理面前,总是藏不住本性,这真是一件很苦恼的事呢。贺理明里暗里的挑衅,惹得林屿有些恼气,连带他说出的话都变了味。
“贺副席啊,很多时候,与其去揣测别人,不如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又出现了问题”
贺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显然是被林屿戳中了痛处,他深呼一口气,勉强在讲台上站稳,被蚂蚁啃食后的钻痛爬满全身,令贺理生理不适。
林屿双手撑起下巴,玩味的看他。
“贺理,你的丑事,可比我精彩多了”
教室后门被人推开,进来的不是温清玉,而是两个身材高挑的少年,他们都长了一副好皮囊,是少女一眼就会心动的类型。
阔别已久的恐惧重新围上心头,让贺理整个人都忘了呼吸。
梳着大背头的男生先行向前走两步,他校服外衣大敞,袖子裹到手时,小臂上遍布着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全场寂静,无人说话。
贺理瞳孔猛的一颤,下意识后退几步,反耳落进了更深的陷阱,一双白皙到能看清条条血管的手从贺理腰上缠过,不等他做出反应,一股浓郁的药味就被迫卷入了他肺中,贺理强撑着意志想挣开缠在自己腰上的手,却没什么力气,身后的人在他耳根落下一吻,将他死死抵在桌前。
昏迷前一刻,他看到那个校传为人不错的林屿学长,正和那群令他作呕的人笑着攀谈,丝毫没有要帮他的意思。
恶心。
-
温清玉走到厕所,把抬来的两把脏拖把扔到水池里,拧开水龙头,用清水不断冲刷,这个时间段,大家都休息了,没什么人会经过。
温清玉看着镜中破了皮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他凑上前,仔细观摩伤口,也不知道这伤,以后会不会留疤。
校服短袖被温清玉掀开,镜子照出他身上的伤,从肚子往上,肉都青了紫了,用手戳一下,还能隐隐感到痛。
温清玉叹了口气,掠下衣服,人怎么能懦弱成这样,看来他经常被人欺负,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嘎吱——”
有人从厕所间出来了,温清玉不甚在意的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没注意来人是谁。
直到被人掐着脖子顶到墙上,呼吸顺畅不过来,脸憋得通红,温清玉才在泪眼中勾出这人的轮廓。
林鸠——
“温清玉,我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我正想去找你呢”
林鸠手上的力度一下比一下大,任温清玉怎么抓他,他都不放手。窒息快将温清玉吞没,他眼珠子开始翻白,意识断断续续,耳边嗡鸣声很大,听不清外围的声音,是身体在发出警报。
林鸠真会掐死他的。
命悬一线之即,林鸠才终于满意松开温清玉。温清玉贴着墙跪倒在地,捂着脖子咳嗽接连不断,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砸在地上溅开。
林鸠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踩着他的肩膀,将温清玉死死固定住,逼迫他抬起头来直视自己。
少年眉眼笑得很弯,眼里透着病态,仿佛下一秒就要活剥生吞温清玉,他缓缓蹲下身,和温清玉齐平视线,五指陷进他的发缝中,在狠狠揪起,完全无视温清玉的眼泪。
林鸠震怒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不会以为林屿能保你吧,别TM天真了”
温清玉现在的模样十分凄惨,脸上还有被林鸠打过的痕迹,他现在对这个人,已经到达了恐惧的地步,而林鸠要的效果,正是这种,温清玉的痛苦被他尽收眼底,兴奋得他整个人肾上腺素都在飙升。
林鸠卷玩着他黏糊成一片的头发。
“你说要是林屿知道你被我*过了,还会像现在这样,义无反顾站在你身边吗,我想应该不会吧,毕竟谁会喜欢一个已经脏掉的东西?”
“别说了……”
温清玉打断林鸠的话,头一次鼓起勇气去反抗,他使劲去推林鸠,想把人推开,可却没成功,还反被扇了一巴掌。
林鸠小时候练过,这几年又常在体育圈蹦跶,每天接受着高强度训练,力气自然是要比常人大出好几倍的,温清玉一个从小就严重营养不良的人,怎么可能推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