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整个过程的织田作之助也懵了,说起来他来的路上是听朝朝提起过新交的朋友最近在教她魔术,不是说没学会吗?刚刚那手速不像是用异能的样子啊!
而且他还以为朝朝是想让太宰和安吾和好的,所以这part是为啥?
扫过三人茫然的表情,朝朝的眼睛里有一瞬光亮闪过,她依旧用着那平淡的声线说:“我想过了,朋友之间和好怎么能用卡牌,太宰真的是个很无趣的人,我只喜欢有趣的人。”
讲真,沢田朝朝是太宰治见过的人里唯一一个说话让人摸不着头脑又很莫名其妙的人,她的行为和逻辑可以和神经病相提并论了,说话时不时还前言不搭后语,但是又不能说她说的话有什么毛病,毕竟说了她也听不懂,这是太宰治最难受的。
朝朝扭头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织田作之助:“我想过了,我不喜欢无趣的人,所以我很讨厌太宰和安吾,但是作之助不一样,作之助是朋友,虽然无趣但是我不讨厌。”
织田作之助:“……谢谢。”
无趣又让人讨厌的坂口安吾和太宰治木着脸无意对视上了,两人默契撇开视线。
本应该心情沉重的三人因为一个变数最后谁也没有多话,各自无言地前后脚离开了酒吧。
坂口安吾是最先走的,既然他的卧底身份已经暴露,那他就要早些离开Mafia了。
临走时,他回过身对那两人说:“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真的把你们当朋友的,只是身份责任在前,有些事我不得不做。”
黑发男人语气痛苦,他最后看了一眼两人,当做最后一面,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没有人回话,坂口安吾走后不久,太宰治就朝着反方向离开了。
朝朝看看已经要离开的太宰治,又看了看依旧在酒吧门口巍然不动的织田作之助,还是抬脚跟上了太宰治。
女孩就这样安静地一路跟着太宰治到了他平时休息的地方,是荒凉废弃场里的一个破旧的集装箱,它横卧在废墟的中央,外表斑驳黯淡无光,里面的陈设简单到极致,一个冰箱、一张床和桌椅,除了顶头悬挂的灯泡以外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了。
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有些困惑:“我想过了,太宰平时在哪里上厕所?”
太宰治平躺在床上,没有回应,看起来似乎是睡着了,朝朝也不急,换了个话题:“我想过了,绑定者太宰治所属势力的首领森鸥外已知异能特务科势力坂口安吾的卧底身份的概率为100%。”
“我想过了,明天绑定者太宰治还会在Mafia势力范围见到坂口安吾,所属异能特务科势力、名为坂口安吾的个体目前不会退出Mafia。”
“我想过了,绑定者太宰治日后进入异能特务科、为异能特务科做事的概率为80%。”
“我想过了……”
一道声音冷冷打断平静无波的说话声:“说够了吗?一直说你想过了烦不烦?这里面有你自己的思想吗?”
太宰治闭着眼,他的手垂落在床边,16岁少年的脸上还没退去婴儿肥但是脸颊颧骨处已经可见日后的瘦削,月光透过集装箱撒进床,睫毛的阴影也被拉长给整个人添加更多的阴沉感。
一直站在床边的人没有说话,太宰治只感觉那人的视线一直停在自己的脸上,不知道这次又在想什么,直到他都要睡着了,床边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有人爬上了太宰治的床。
太宰治:。
脑子里原本的困意瞬间四散,太宰治单手撑着床迅速翻身下去,木着脸看眼睛脱鞋平躺在自己床上的人。
“你在干什么?”
朝朝双手交叠,身形规整,这是最标准的睡觉姿势,她每次还会专门用异能力让自己一晚上保持这个姿势不动,这是书上说的睡觉姿势,于是她学会了也是一直这么用的。
但在太宰治看来,这很诡异,而且这是他的床。
“既然绑定者不喜欢我说我想过了,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不会用该词来表达我的意思,我会直接行动。作之助说了这个时间是休息时间,应该在床上休息,所以我行动了。”
所以刚刚被打断的话是她要休息了是吧?
太宰治平生第一回被人气的心口痛,他在床边来回踱步两圈,尝试把人拉起来也失败了。
“绑定者太宰治实在是太过无趣,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没有朋友,不像我新交的朋友很有趣,还会教我魔术。”
“……所以那个卡牌是你那个朋友教的?”
太宰治咬牙,别让他知道是哪个鬼朋友,教这人这么耍他!
“是的,他很有趣,魔术卡牌他一共教了我37遍,我装作没有学会,就是想看他继续教我,如果不是绑定者召唤,他还能继续教我,都是因为绑定者太过无趣。”
太宰治捂着头颤颤巍巍地后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他收回刚刚想要报复那位新朋友的话,他改主意了,别让他知道是谁教这人这么交朋友的。
没有人会这样交朋友!你这样的还能有朋友已经是奇迹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