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是在一个月后回来的，他刚做完一单任务回来，浑身的血迹太多那些小旅馆都不敢收他，他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一个地方可以洗澡。
伏黑甚尔打开门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沙发椅背上露出的棕发，脚步顿住两秒想要继续往前走时，那人回头看过来。
伏黑甚尔退出去，关上门。
见鬼了。
打开门，伏黑甚尔一进来直进主题：“怎么是你？”
“Kukuku~好冷淡啊甚尔君~明明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一金一红的异瞳女孩趴在沙发上笑眯眯地对着进来的人打招呼。
伏黑甚尔懒得给他几分眼神，扯着被血染尽的黑T走过玄关，直接把衣服丢到衣架上光着膀子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这样好吗？在小女生面前把上衣都脱下来了，不会对未成年有什么想法吧？”
伏黑甚尔拿过桌上的遥控器调到赛马频道，才有闲心回话：“小女生？未成年？你？不过是附在一个小鬼身上的孤魂野鬼，哪一条是属于你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我约过的女人比你吃过的*都多。”
听到动静知道是伏黑甚尔回来的伏黑惠下来查看情况，听到伏黑甚尔大胆发言后默默回房间关上门。
就让这两个人渣自己交流好了，他出来干啥？
被伏黑甚尔雷霆发言镇住的六道骸：“……”
“她什么时候醒？”伏黑甚尔扫过楼梯口，想起来之前小鬼确实有给他打电话，不过当时他在接暗杀单子，没空理小鬼的幼稚游戏，短信看完就没管了。
臭小鬼，只说五条朝朝醒了，没和他说醒的是另一个人。
“好冷淡啊，甚尔君，我们十年都没见了，都不能寒暄一下吗？”
一把短刀插进沙发里，六道骸下瞥视线，余光还能看到刀光，就听见男人在自己耳边说：“别以为你用这个小鬼的身体我就不敢杀你，指不定我哪天就收到对她的暗杀任务。”
“哦，你是说这个啊？”六道骸离开伏黑甚尔，坐到沙发的另一边去，“不久后大概你就能看到对她的暗杀令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盯紧夏油杰，他快死了。”
“想让我救他，得加钱。”
“不不不，你可不能救他，”六道骸把食指放在嘴边，视线直直盯着伏黑甚尔，“你甚至对其他人都说不出这个信息，因为这是【命运】。”
伏黑甚尔可不信这种神神叨叨的鬼话，拿出手机就打算随便给人发去信息说夏油杰的事，尽管对面连夏油杰都不知道是谁。
然后伏黑甚尔就不动了，他浑身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枷锁捆住，连眼睛都无法闭合。
“怎么不信呢~你是不是觉得我能对你说你就可以对别人说？”
伏黑甚尔的意识还在，他只是无法动作，他听见那个人用小鬼的声音笑得阴沉：“伏黑甚尔，你忘了吗？你本来就应该是个死人啊~如果不是朝朝，你现在在哪里呢？”
如果星浆体那次没有五条朝朝，伏黑甚尔本应该死在三年前。
“我们朝朝改变了你的【命运】，自己背上了因果，所以世界意识现在不得不承认你是个活人，可是理论上，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哦~”
这也是六道骸能够和伏黑甚尔说这些的原因，对一个死人说话世界规则可拦不了他，被干涉的因果在朝朝身上，可是他现在是六道骸啊！说了咋了？用因果来处罚他啊！是它自己把因果判在朝朝身上的，可不能怪他不讲武德哦。
伏黑甚尔可以动了，他发现只要自己放弃告诉别人夏油杰很快就会死的事，他就没有刚刚的那种束缚感。
“……所以你说夏油杰的事要做什么？”
六道骸指着自己的右眼：“看到了吗？这是我靠自己的力量操控这具身体的凭证，准确来说是朝朝已经虚弱到不得不沉睡的地步，你的因果已经足够她负担了，如果再加上夏油杰……你会帮忙的，甚尔君。”
伏黑甚尔冷哼一声：“没有钱还想让我办事？再说了，原本就不是我求着她救我的。”
“Kukuku~别这么说，我们朝朝心软的很，遇到流浪的野猫就是喜欢额外照料。”六道骸隐瞒下伊豆地点因果，故意将所有因果推向伏黑甚尔，其实他也没说错，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原本就是要负担很重的因果的，只是这个因果里面掺杂着伊豆那几个学生的命运因果而已，谁让伏黑甚尔的因果权重最大，就怪他。
原本他就是想尝试赌一把，看看伏黑甚尔会不会帮忙，没想到真让他赌对了。看到那个男人不说话，六道骸就知道稳了。
他对着伏黑甚尔循循善诱：“只要你让朝朝接受夏油杰的死亡就行，不要考虑复活他，你的因果摊在朝朝身上也没关系。”
“这就是你三年前用朝朝的身体吸收盘星教那些诅咒师咒力的理由？”伏黑甚尔抬眼，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让人随便糊弄的，“不对吧？你这么做肯定是为了别的。”
“……”
这次轮到六道骸沉默了。人怎么可以精明到这个地步？他的话术可是除了沢田纲吉有超直感以外，没有几人能看破的。
不过既然都要合作了，六道骸说点实话也没关系。毕竟他的另一个备用方案是找羂索合作，六道骸是真的不想接触那种奇奇怪怪的咒灵，能和伏黑甚尔合作是最好了。
“是为了跳跃空间，”六道骸指了指头顶上方，“世界规则渐渐在挤压朝朝的生存空间，再加上因果让她的本体变得很虚弱，她这具身体没有几年就会因为天罚七窍流血。我曾经劝过她多吸收一点五条悟的咒力早些离开，不过被她拒绝了，夏油杰叛逃后我知道她更加不会愿意离开。”
六道骸眨眨眼，继续说：“所以我希望你——加速夏油杰的死亡，但是你不能亲自动手，你现在的命运和朝朝绑在一起，如果你动手杀了夏油杰，再加上夏油杰和朝朝本身的契约，世界规则会判定是朝朝杀了夏油杰，违背了契约规则，这样的话可能到时候连离开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我只需要加速夏油杰的死亡，然后让小鬼放弃复活夏油杰就行了？”
“是的，其余的会有【命运】推向既定走向的。”
六道骸把夏油杰七年后的死亡经过和伏黑甚尔说了一遍，不过因为某种限制他提不了羂索，要不然他还能怂恿伏黑甚尔去杀掉羂索，真是可惜。
伏黑甚尔把情报理了一遍，心里已经有了大概计划，他指了指电视上正在播放的赛马：“赌一把？”
六道骸笑着端起桌上的水，以水代酒隔空敬伏黑甚尔：“三号。”
“那我一号。”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地等待最后结果。
“让我们恭喜四号夺冠！”
“……”
两个人静默无言，还是六道骸率先打破死寂：“看来我们两个不适合赌马，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了，甚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