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亦珩落在他小腹处的力道忽然就重了,兴许是累极,话音散漫:“你不去?你留在这里不出半天就得被叶逸吃干抹净,那个疯子,妈的。”
林子墨听出他话中气恼,其中怒气完全是来自叶逸,不禁问起叶逸是谁。
游亦珩却不应他了,横在他腰间的手臂重重勒了一下,直把林子墨后臀压到他胯骨上,感受到其中凸起,林子墨脸刷一下红了。
“流氓啊你是!”
流氓直冲他耳廓吹热气:“睡觉?嗯?睡不睡睡不睡?”
“睡睡睡!”
今天是满月,云层微薄,月华洋洋洒洒当头泼下,手指穿梭其中,像是拢住一层白纱。
卧室窗帘只拉上一半,林子墨自娱自乐好半天,看着纤细五指穿梭在月光和黑暗之间,慢慢也有了睡意。
稍动一动,身后人有所感应,大手覆在他手面包成拳头,收回进被子里。
游亦珩话音温柔许多许多:“睡觉。”
因为这两个字占据的独特声线,林子墨心跳快起来,一道难以言喻的涓涓暖流沿着心脉盘旋上升,他品尝到一丝甜蜜,一层包裹住未知与迷茫的糖衣外壳。
皱起眉头,思绪混沌中,意识深处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闭上眼睛,他是死去还是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睛,自己还是自己吗?
林子墨睡下了。
月光照耀下,床上两人姿态亲密,睡颜恬静,只看一眼就知道最近生活很是顺心。
不像他,为叶逸不知真假的消息东奔西走,跋涉到现在,才看到你。
林子墨。
掌心贴到冷硬玻璃上,冷暖温差让玻璃面上出现一层白雾,因为遮挡而黯淡的光线下,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静静躺在别的男人怀中。
想抽烟,烟盒却在摸袋过程中落下十八楼。
瞿菁从一楼一层一层向上找,没想到找出这么个结果。
“不是说包养我吗?这才过了多久,协议时间都没到吧。”
“林子墨,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所有期待,所有欣喜,通通在今日今时今刻化为泡影,瞿菁转动脖颈,听到骨骼脆响,心头有股邪火,若是任它越烧越旺,想必瞿菁不用死于癌症,可以生生被气死。
手肘曲起的同时,瞿菁轻笑一声,算了,谁让你是金主,我不怪你,只怪我穷困潦倒,让你没有安全感,这才病急乱投医让其他流浪狗上床。
手肘撞破玻璃窗的瞬间,游亦珩猝然坐起,将睡得迷迷糊糊的林子墨背到身后,林子墨只穿一件长T,拉扯之间大片皮肤暴露空中,游亦珩猛扯被子兜头盖他头上。
“妈的,怎么晚上就找上门了。”
游亦珩赤裸上身跪坐床上,见到落地窗上出现的巨大豁口,这钢化玻璃能抗9级风压,这怪物是怎么进来的?用的破碎锤?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只见那滚地缓冲后的身影肉榴弹一样冲了过来,游亦珩草了一声,反手勾住卷成蚕蛹的林子墨就地一滚,后脊一凉一热,血液漫出。
那说打就打的神经病阴惨惨道:“别碰他。”
这声音强压怒火,几天里游亦珩也只在那个人嘴里听过,眼角抽搐间,那人又是一刀划过,游亦珩前胸裹着林子墨,咬牙挥手,那把尖刀穿过他的掌心,游亦珩借势死死攥住那人拳头。
那人也没想到他这不要命的打法,稍一怔愣,游亦珩就在这等着他呢,手下半点犹豫没有,用扎穿的手掌攫住对方,同时猛踹过去,正中对方腹部。
那人硬生生被他踹出五六米远,游亦珩叼住手背上的刀柄,牙齿闪烁森白冷光,吐出刀柄,金属器物摔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
“妈的,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被他罩在身后的林子墨终于把被子尽数扯开身上,眼睛还没适应漆黑一片,他紧张抓住游亦珩的肩膀,声线紧绷:“怎么了瞿菁?”
“没事儿。”
“没事。”
两声回应,不差分毫。
游亦珩一愣,反应过来眼睫眯起。这下他终于知道对面处处找他不自在的傻逼叫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