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的声音，执拗的目光：“师兄，你要等我回来。”

跑出很远，再次跑回，扶住双膝，激烈的心跳中，要把师兄的一颦一笑记进脑海。

“师兄，你决不能再有别的小师弟！”

直到四周万籁俱寂，林子墨才吐出一口压在喉口许久的稠血，贴住墙壁缓慢滑下。

师父都没有了，我怎么可能会有其他的小师弟呢？

只是这样想着，脑中却灵光一现，林子墨面前浮现出某次镇好蹦子，师弟扛着铁锨侧头问他。

“师兄，同你最亲近的人是谁？”

林子墨当时才来这个世界不久，对僵尸一类很有惧怕，一只手放在师弟肩头，身体也紧紧贴着师弟。

答话也顺着师弟来，生怕师弟一扭肩膀不给他搂了。

“一定是师弟啊。”

师弟没回答，师兄只顾害怕，也没觉出师弟的不对劲。

看来师弟当时想要的答案不是“师弟”二字，而是——

“你。”

阴冷之气蔓延颈侧，一只坚硬冰凉的手按住林子墨脖颈，但林子墨半分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

“这次又是你为我造出的幻境吗？邵炎？”

乍一看去，此时的邵炎与寻常人类无异，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看到他无法回收的尖长指甲，以及说话时间或露出的类似犬类的獠牙。

林子墨抬起头，尽管他并不能看到任何事物。

“在我的脑子里翻江倒海，一会儿是师父要杀我，一会儿是师弟弃我于不顾，你要我恐惧，却又不杀我，看我挣扎求生，很好玩吧。”

林子墨一字一句，无比清楚地告诉他。

“但很可惜要让你失望了，在这个世界上生或死对我来说都一样。”

“哦？”带着笑意的反问。

下一刻，林子墨唇边笑意僵住，呼吸重了许多，他再次回到了那种受制于人的状态。

“你该知道，我不仅能潜移默化你的思想，还能控制你的行动，毕竟从你脸上摘下的眼睛还有一只在我身上啊。”

“比起血液或者头发，用一只与你相伴十余载的眼睛来控制你，可是要轻松许多啊。”

冰凉指甲擦过衣领，裂帛声在幽暗一片中格外清晰。

“现在你不能动，我自然是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便死，既然生死于你无异，那死法上呢？要是我没看错的话，某一重幻境中你在肖想我的身体。”

林子墨艰难地吞咽口水：“你？打算如我所愿这样对我吗？那你还真是不挑。”

林子墨能感受到一截坚硬的鼻骨戳在脸侧，传来彻骨寒凉：“说肖想对你不太公平，应该说你恐惧我的身体。”

肩头衣物被缓慢拨下：“既然能让你痛苦地死去，那何乐而不为呢？”

裸露在外的肌肤细而密地起着冷汗，纤薄的肩膀上，缓慢爬出几枚艳红的牙印。

林子墨满脸苍白，微微张开的唇瓣，几不可闻点出两字——师、叔。

压在身上的人除了吻舔终于有了另一重动作，他单膝跪地，一只胳膊撑住膝盖，细细打量面前几乎赤裸的人。

“你在叫谁？”

他太好奇在这种关头林子墨会向谁求助了，松开对林子墨的钳制，可能只有零点几秒，林子墨发出声嘶力竭的一声。

“师——叔——”

火红的衣袍瞬息之间掠至这片狭小角落。

林如琢有些气喘，看到角落里林子墨被欺负成的惨样子，话音少不更见地带上类似烦躁的情绪。

“邵炎，要我说你当年就该当公公。”

邵炎不紧不慢起身：“林大将军，您这样的老匹夫还留存于世，真让我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