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俪辞肆无忌惮的话让柳眼相信他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脑海中不断回闪着贴满照片的公告栏和周遭人群对他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在耳边密密麻麻如潮水升起，柳眼瞬间表情僵硬浑身轻颤，被那段记忆支配的恐惧感滚滚袭来。

唐俪辞没有发觉，但见柳眼停下了挣扎的动作，他的语气也软了下来，鼻尖轻轻蹭着柳眼的挺翘的鼻尖，“从前你都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

小时候的柳眼，因为总是和唐俪辞同进同出，同学间的调侃他都是大方回应，毫不避讳的和他亲近，他甩开也会再黏上来的那种亲近，揽脖子、揽肩、拉手、从身后偷袭抱住他，给他夹菜，给他带饭，半夜翻墙爬窗的同床共枕。

为什么现在不行，为什么现在就不行。

你说了喜欢我的。

说出口的话不能不做数。

柳眼闭了闭眼试图挥去脑子里的那段记忆，但眼前一片漆黑里记忆却更加清晰立体。

听见唐俪辞的话，他猛地睁开眼，有些激动，“从前是从前人是会长大的，阿俪你根本不明白什么是人言可畏！”

话在嘴边脱口而出，但柳眼马上就后悔了，他顿住了，有些慌乱地看向唐俪辞。

唐俪辞作为一个曝光在大众视野里的超一线歌手艺人，从出道起就站在了金字塔尖，多少人想要把他拉下神坛，怎么会没有经历过网暴的时候？落魄13网里属于他的腥风血雨不在少数，柳眼一遍遍看过那些谩骂，那些带着无穷恶意的侮辱性文字，字字句句都像利剑穿过他的心。

忘记那一个个被气到睡不着的夜晚了吗？他一个粉丝尚且如此，那身为当事人的唐俪辞又是怎样总以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去面对这些？一定是经历了他难以了解的痛苦过程。

“对不……”

柳眼立即想要道歉，唐俪辞却欺身把柳眼挤在了墙板和他的怀抱之间，柳眼怀里还有带给他替换的衣服，但阻碍了他靠近柳眼的行为，烦躁地把衣服拽出，随手一扬丢到了坐便器后方的置物台上，柳眼想要推开唐俪辞，可被他发现了这个意图。

一双青筋暴起的手把柳眼的双手扣住高高举过头顶，单手将它们扣押在了墙板上，唐俪辞的手劲实在大，柳眼费劲挣扎也挪不动半分。

唐俪辞盯着他，眼中闪烁着奇异执拗的光泽，他说:“是的，我是不明白。”他身体压了上去，【删一句】

“他们要说什么就让他们来，我只在乎你对我是什么态度。”柳眼说的没错，唐俪辞他从来都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名声，更别提什么人言可畏，他在乎的只有这个牵动着他情绪的人。

从小到大在唐伽的纵容庇护下，唐俪辞目之所及都是触手可得，他没有什么欲望，但在柳眼身上他找到了这种名为势在必得的欲望，可人明明在眼前，他却患得患失，为什么得到柳眼就这么难。

唐俪辞埋首在柳眼颈窝间，迷恋又贪婪的深吸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气息。

柳眼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像春天的青草地，像周睇学院的桃花林，像太阳晒干的被子，今天柳眼穿着他的衣服，就好像他把柳眼包裹在他的世界里，占为己有。

“阿眼，我好嫉妒，为什么你要这么好，对谁都给予善意，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想亲近你。”

“真想把你关起来，这样你的眼睛就只看得到我，只属于我。”

【删段0】

他用他那独特的温柔嗓音低声软语，说出的话却让柳眼心惊肉跳，不寒而栗。

细密的吻从耳廓耳垂到脸颊，再到到唇边，没得到柳眼的回应，唐俪辞眼神一闪而过的哀伤，他望着柳眼，他问:“怎么样才能让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阿眼？”

柳眼心中百感交集，他喜欢唐俪辞，他本该为唐俪辞对他也有感觉而感到高兴，但唐俪辞这样热烈又扭曲的告白又让人毛骨悚然，他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这样的唐俪辞完全不是他记忆中的唐俪辞，那个清冷小白花哪儿去了？又或者这才是唐俪辞的本来面目。

他刚刚才对唐俪辞说人是会长大的言论，像一记回旋镖一刀扎向他自己，他不也是一直抱着过去的记忆在看现在的唐俪辞吗？

过去的始终是已经过去了，他现在接近唐俪辞的目的也不纯粹，唐俪辞现下陷入魔怔的状态对比昨晚有过之而无不及，真的很不正常，唐俪辞偏执疯狂的话语隐约让他明白，出现这样的状态似乎和他有关。

唐伽隐瞒着没有告诉他的事太多了。

【删段1】

“阿眼说你喜欢我。”唐俪辞半眯着眼眸，上扬的眼尾染上艳色，唇殷红得像吸了血，黑发微乱垂落在额间，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黑色丝绒缎面西装领口大开，胸前还有一枚红宝石镶嵌的玫瑰胸针，真像个蛊惑人心诱人下地狱的艳鬼。

艳鬼的指尖缠上柳眼白皙的脖子，红唇贴在他的唇边，一直在向柳眼倾诉着充满占有欲的爱语。

“说你喜欢我。”

“阿眼说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