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要谢谢你的桂花糕。”施霓俏皮歪头。
“借孙阿姨的光,我的荣幸。”徐鹤周笑道。
施霓看着他的笑,心微微漏跳了一拍,莫名有些许惊慌,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脱离掌控。
此时手肘旁的手机响了一声,显示是路易斯,就是受施霓指使,用晶创去给徐鹤周下套的那个负责人。
心中那些细密的情绪瞬间被这条休息一扫而净,施霓回归现实。
然而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施霓并不想理会,于是她淡淡地收回视线。
可不理会手机,对面的徐鹤周却忽然想起什么,主动对施霓提起:“你还记得那家想要和我们的公司,晶创吗?”
施霓极其细微地收敛了神色,回答:“记得,怎么了吗?”
“你之前给我的调查报告我看了,既然没有问题,条件又很好,我和实验室的同事商量了下,决定签约了。”
徐鹤周平静的声音响起,施霓一愣,然后在徐鹤周的目光下,下意识地扬起微笑,“那很好啊。”
一直渴望的消息忽然出现,施霓以为自己会十分开心,事实也的确如此。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除了开心之外,还夹杂了许多复杂难明的情绪。
施霓并不想去探究,但之后的饭桌总有些心不在焉,徐鹤周只以为是施霓因为画画的事情分心,没放在心上。
“你刚才都没吃多少,我把桂花糕给你温在锅里了,你晚上如果饿了,可以填填肚子。”收拾好一切,徐鹤周才走到沙发前对施霓说,“我要去见个朋友,今晚就先走了。”
往常徐鹤周都会陪施霓玩会儿游戏,或者看个电影腻歪一下,但现在施霓没什么心情,于是嗡嗡地嗯了一声,和徐鹤周说再见。
徐鹤周看着她的样子,确认应该没什么问题,这才离开。
*
半个小时后,徐鹤周来到约定地点。
这是一家调酒吧,不远处的吧台上,一个西装革履,面容俊美的男人吸引了酒吧内大部分人的视线。
“什么时候回来的?”徐鹤周走过去坐到此人旁边,问道。
栾池笑笑,将点好的酒推到徐鹤周面前,“刚下飞机就来找你了,是不是够面子?”
徐鹤周看到栾池有些疲惫的脸,“怎么样顺利吗?你说你,跑那么远,满欧洲都被你转了一圈吧?”
“放心吧,挺顺利的。”栾池喝了一口酒,“我半路回施家,港岛本土哪里还有我插手的地方,就算能插手,限制也多,还不如另辟蹊径。欧洲能源是未来施家发展的重要项目,拿到它,至少还能争一争。”
栾池说这些也是把徐鹤周当自己人了,但同时他也想到了施霓,想到了栾池和施霓的复杂关系。
“我想跟你说件事。”徐鹤周沉吟片刻说道。
栾池看过来,眼神示意他说。
“我和施霓谈恋爱了。”徐鹤周语气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十分寻常的事。
“……”栾池愣在当场。
长久的沉默后,他终于反应过来,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谁?”
“施霓,我和施霓谈恋爱了。”徐鹤周再次重复。
“你和施霓?”连栾池这种向来性情深沉的人也保持不住冷静,疑惑地问:“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话落,他忽然反应过来,震惊地看徐鹤周,“你一直喜欢的那个女生,是施霓?”
徐鹤周点头承认。
场面再次陷入沉默。
栾池想到两人第一次在香港见面时,徐鹤周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他确实是彻底明白了徐鹤周这句话的意思。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恭喜徐鹤周美梦成真,还是该提醒他这段恋爱实在很难有结果,不过是水中捞月?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但此刻他没有说出口。
“你怎么会认识施霓的?”他转而问道,这也是他十分好奇的原因。
根据他知道的只言片语的信息,徐鹤周是喜欢了施霓很多年,好像和小时候的事有关系,所以他们这些朋友当时都猜测的是青梅竹马。
可施霓的名字一出,栾池便知道肯定不是这么回事,于是更加好奇。
“说来话长,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吧。”徐鹤周摇摇头,借口回避这个话题。
“每次一说到这个,你就藏着掖着,以后受伤了,别哭着来找我。”栾池冷嗤一声。
“我赔罪好吧。”徐鹤周端起自己的酒杯,碰了碰栾池的杯子,然后自己一饮而尽。
栾池无奈,“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徐鹤周只是笑笑,栾池又问:“对了,你之前跟我说你长想那个项目遇到问题,现在怎么样?我也给你找了一些对这方面感兴趣的人。”
“解决了,我找到了新的投资公司。”
“哪家公司?”栾池并不觉得找到新的投资人奇怪,但这么短的时间就有些诧异了。
“晶创。”
栾池重复一遍,总觉得在哪里听过,问道:“你确认好了?”
徐鹤周点头,“嗯,施霓也帮我查过,没问题。”
于是栾池点点头,没再多问。
栾池舟车劳顿,没多久两人就散场,在门口分别。
栾池坐上车后,还在脑子里思考今天得到的无数惊人信息。
想到施霓的性格,说实话,他始终觉得两人谈恋爱有点不真实。
不是说徐鹤周不够好,而是施霓就不像是会投入爱情的人,而且还是一段她明知不可能的爱情。
越想栾池越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沉吟片刻后,对前方的助理说:“帮我查下最近施霓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