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御兽宗的小门派。”
“贵吗?”
“贵倒是不贵,只是饲养坐骑非常麻烦,要专门配饲料、定期梳羽、还得时常放风。”路颜顿了顿,“现在很少有人养坐骑了,都是用飞行法宝,省事得多。”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其间夹杂着哭喊和急促的脚步声。徐墨眉头一皱,随手将地图一卷塞进乾坤珠里,拔腿就往外跑。路颜紧随其后。
刚到大门口,便看见几个青壮年抬着一个中年男人从山上下来,然后急匆匆地往村里走。
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看不清原本颜色的麻布短打,腹部被侵染了一大片刺眼的红,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
徐墨几个大步跨过去,跟着往前走,问:“王叔,这是怎么了?”
“是小徐啊。”躺在担架上的王姓男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又轻又慢,像怕扯动腹部的伤口似的。
“我和王七进山打猎,不知道怎么回事,王七突然发了疯,捅了我一刀。”王姓男人费力地回答。
周围人脸色齐齐一变。
“那不就跟张三他们几个人一样吗?”有人脱口而出。
也有人担心更实际的问题。
“以后还能进山打猎吗?”
徐墨连忙追问:“王七呢?”
“不知道,他给了我一刀后就跑了,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王姓男人闭了闭眼。
“你们以后不要靠近黑雾。”徐墨叮嘱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什么黑雾?”王姓男人愣了一下,表情有些疑惑。
其他人也一脸疑惑。
徐墨想了想,也很难跟这些村民解释,便含糊不清地说:“就是一种黑气,你们只要看见了,就赶紧躲远点,千万别靠近,也别吸进去。”
“我们没有靠近黑雾,”中年男人顿了顿,继续说,“事实上,我们一路上压根没看见什么黑雾,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发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徐墨。
“小徐,他们突然犯疯病,会不会,”有人突然开口,小心翼翼地猜测道,“不是因为那个黑雾呀?”
徐墨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其他可能性。但是又一想,让他们远离黑雾是没错的。
“这是玄月门的大人说的,不会错的。”徐墨拉大旗作虎皮。
“那就没错了。”
其他人立刻信服了。
徐墨这才放心了。
此时,又有人问:“小徐,我还有个问题,这疯病会不会传染呀?”
众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转头看这徐墨,看起来有些忐忑和不安。
徐墨也愣了一下。
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停一下。”
他赶紧说。
抬人的人立刻停下来。
徐墨在受伤的男人面前蹲下来,凑近对方的伤口,仔细地观察伤口中渗出的血液,是否有魔气散逸出来。
还好,血液很正常,看不到丝毫的黑色,应该没有被魔气侵染。
“应该是不会传染。”徐墨站起身来,对其他人说道。
随后,他又继续之前的话题:问道:“你再仔细想想,你们去过什么地方?”
“都是以前常去的地方。”中年男人断断续续地将路线说了一遍。
徐墨在脑子里默默记下。
突然,他想到前两天的事,转头问其他人:“对了,张三他们去了那些地方,你们知道吗?”
“就在后山,还有河边那一块地方。”有人回答道。
说话间,众人已经走到了村头。
他也不再多问,准备进山。
他现在非常担心,山里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之前,许旌阳说封印出了问题,他还没当一回事。但是现在看来,阵法很可能真的出了问题。
如果让情况继续恶化下去,这片群山里的普通人怕是都要遭殃。必须赶紧去检查阵法,不能拖了。
路颜站在原地没动,开口询问:“你们确定一直在一起?连一盏茶的工夫都没分开过?”
“真没有,深山里那么危险,我两也没有修为,哪敢分开啊。”受伤的王姓男人语气非常笃定。
“有没有什么地方,或者什么东西,他碰过、去过,而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