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归不解:“这有什么不对?”
非常不对。这偌大府邸只有一个主人,上他的菜当然是用托盘的,这最多装两碟子小菜一碗饭的食盒是给谁用的?
如果是丫鬟小厮什么的要吃饭,肯定也是用自己的食盒,不可能就这样放在厨房。
连云说到这里,狠狠地“啧”了两声,她在府里转了一圈,除了管家一个男的都没有,全是美貌侍女,连云说:“男的就是这德行。”
雁归不能苟同,但也没必要在这时候反驳连云。
总之,连云带着怀疑又去细细探查,她发现了一个地牢!地牢的门很窄小,只够一个人勉勉强强进入,她怕里边有机关什么的,没有轻举妄动,先回来和雁归汇合了。
雁归不觉得里面会有机关,按连云的猜测,里边关了一个人,府里日日给送饭。如果有机关,送个饭岂不是还下刀山上火海的?不过连云的谨慎是对的。
连云又问雁归有什么发现。
“那个人有一件法宝,可能是无相佛宗的。”
两个人心中有同一个猜测,不会地牢里关的人,就是无相佛宗的吧?
地牢十分窄小,雁归只能弓着身勉强移动。
他的防御法宝护在身前,连云走在后面。
这地道的阶梯残缺不平,坑坑洼洼,四周也没有灯,黑黢黢的一片,又狭窄幽深,幸亏他们都没有幽闭恐惧症。
他们两个都是修仙之人,脚步轻到几乎没有,呼吸也几不可闻,饶是如此,牢里的人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这里没有一点光亮,好在三个人都是修仙之人,如此情况也能看得清楚。
牢里的人是个光头,头上点着戒疤,睫毛纤长,微微抬眼,露出沉静如渊的眼睛,此人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走来。
连云想,居然还真是无相佛宗的啊!那两个人胆子真大。
光头被捆灵索紧紧捆着,神色冷静得像在参加禅会一般。
他们两个在观察光头,光头也在观察他们。
气氛如水沉凝。
光头先开口了,他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和语速:“二位来此,有何贵干?”
由于师兄是个面瘫,只能从眼神里看东西,雁归练出了一些看眼神的技能,他怎么从这位大师的眼睛里看出了期盼?
雁归和连云只是来看看情况,没打算现在就把人救出去,有点打草惊蛇。
雁归说:“大师且再委屈两日。”等他出去问问齐静娴,有没有什么保险一点的方法解决那两个人,两个筑基期,他们这边的战力并不足以碾压。
光头听出好意,眼睛一亮,说:“二位能不能先帮我解开绳子?送饭的是凡人,他们发现不了换了绳子。”只要没有这捆灵索,至少他能有自保之力。
连云二话不说抽剑斩断了绳子。
光头转了转手腕,长呼一口气,在体内停滞许久的灵力循环终于又开始运转,总算活过来了。
光头自己有储物法宝,自己掏了根普通绳子来把自己捆上了,在此之前单掌行了个佛礼,说:“多谢二位相救。”
连云好奇:“大师,你是怎么沦落至此的?”
“在下佛号八宝,叫我八宝就可以了。”连云眼中闪过一抹异样,这名字……她还以为佛宗取名应该比较高级呢。
八宝说到这里也是一把辛酸泪,世界好险恶啊。
他已到瓶颈,出来寻找突破的契机,到这附近的时候发现有浊兽现世,他身为佛宗弟子,理应大爱苍生,岂能坐视不理?
于是他就出手了。
佛宗修行的特殊心法和他们的特殊法宝,对浊兽都有着额外克制,事半功倍,他很轻松地就解决了。
在这里驻守的两位弟子说要替百姓感谢他的丰功伟绩,他被吹得有些飘飘然,把□□拿出来嘚瑟,喝了一杯茶水就不省人事了,再醒过来,他的□□没了,人也被捆了。
他到现在都没想清楚,静渊仙宗和他们无相佛宗也没仇啊,绑他干嘛!他只知道外面的散修不可信,哪里知道外面的大宗弟子也这么坏。
雁归要替静渊仙宗挽回一点声誉:“他们已经背叛了仙宗,不能算是仙宗弟子了。”
八宝更想不明白了。背叛仙宗,就是得罪静渊仙宗,绑他,就是得罪无相佛宗,这两个人真是胆大包天啊?别看他修为一般般,他在佛宗里也不是无名之辈。
连云倒是很明白:“出来历练死人是很正常的,只要不被发现你是死他们手里就行,大宗弟子死的还少吗?”所以,得罪无相佛宗,根本不至于。至于背叛静渊仙宗,如果齐静恒真的当上了皇帝,静渊仙宗也可能会给他几分面子,留下两个人的命。
八宝摸了摸脖子,他一直以为那两个人不杀他是忌惮他的身份,原来不是啊。
聊了这么几句,两个人都看出来八宝是个傻白甜了,之前的大师样是装的。
雁归想到了关窍:“你那法宝是认主的么?”
八宝懂了,那两个人误以为□□是他的认主法宝,如果杀了他,□□也会受损,所以才不杀他。
八宝说:“是我师尊的。”是他师尊的本命法宝,他出门前死皮赖脸借出来的。在他手上只能发挥百分之一不到的威力,不过也够用了。
几人又聊了几句,雁归和连云也该回去睡觉了,临走前,雁归给八宝留了几张通讯符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