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地走在回府衙的路上,稍远些的地方飘起一盏巴掌大的黑色纸灯,在白天还算醒目。
这是约定好的报讯之物,说明那附近浊兽出现了。
雁归说:“你们先回去。”便召出自己的飞剑乘着过去了。
雁归全速飞行,他到的时候浊兽还没有走。
浊兽是黑漆漆的一团,浊气还翻涌着,没有具体的形状,前后更是无法分明,这会儿正用浊气形成的巴掌在四处凌虐,把人家房门都拍歪了。
雁归没有下飞剑,踩在剑上扔了个雷诀打个招呼。
紫色的雷光直直劈在浊兽身上,跳跃着被黑色所淹没。
浊兽虽然没有神智,但会回击。它原本四处延伸的手全部收回,张牙舞爪地直冲雁归而来。
雁归达到目的,一路拉扯着浊兽往城外去。
有百姓大呼:“多谢仙人!”
雁归一路往外飞一边扔雷诀,雷诀有扩散伤害,便于他定位浊兽的核心浊核到底在哪里。
从雁归手中降下一道道闪烁的紫光,尽皆没入了浊兽黑色的身体里。
浊兽没有眼睛,无法视物,它的反击是凭借对雷诀来源的判断。
雁归只能打一次换个身位,不断地遛着浊兽玩。
终于,雁归的某次雷诀劈下去后,浊兽有了反应。
紫雷劈入浊兽身体里后,会扩散开来。
正是这一点扩散,击中了浊兽的浊核,尽管没有击碎,也让浊兽感觉到了威胁。
浊兽愤怒起来,把自己的身体努力地铺开来,一定要抓住这个可恶的袭击它的人类。
浊兽的身体都快拉成二维平面的了,它还是没有抓到雁归。
由于浊兽的身体变化,浊核的位置也有变动,雁归之前的试探是白探了。
雁归并不气馁,他有的是时间磨。
依旧一次一次用雷诀试探。
浊兽的身体拉成平面的,密度比之前略有降低,雷诀在它身体里的扩散范围增大了。
雁归没几次就探到了浊核的位置。
浊兽还在徒劳无功地伸展自己的身体,因为浊核再次被袭击,它伸展地更用力了。
雁归调动全身近半的灵力,凝出一道微小而威力不俗的紫雷。
紫雷跃跃欲试地跳入浊兽的身体里,直击浊核。接触的一瞬间,浊核就崩碎了。
浊兽织成的黑色大网颜色渐渐减淡,它要消散了。
雁归掏出准备已久的吸浊晶,还未完全褪色的浊气形成龙卷,汇入吸浊晶中。
吸收了浊气的吸浊晶不能进入储物空间中,浊气无法被收纳到储物空间里,能收进去的只有吸浊晶本身。
雁归把吸浊晶藏在腰带里的夹层里。
掉落在地上的吸浊晶碎片也得收拢起来,这东西也是要上交宗门的,毕竟是制作吸浊晶的材料。
浊兽解决了,可以考虑另一件事了。
他那个驻守的同门,人到底哪去了?
他那个同门平时也住府衙里,小吏带着雁归来到他同门平时住的房间里。
同门只是炼气期,吃喝拉撒睡都是不可或缺的,枕头上应该有他残留的气息。
雁归对着枕头掐了个寻息诀,一只蝴蝶突兀出现,轻轻停在枕头上,半晌才扇动翅膀翩然起飞。
蝴蝶飞得很快,雁归只能御剑追上去,本来想帮忙的吏事们完全追不上,只能放弃了。
蝴蝶飞到城外的一片林子时速度明显减慢,似乎这里的气息很纷杂,它分辨不明,只能无助地在林子上面打转。
雁归收回了这只蝴蝶,步行走入了树林。
他飞剑在侧,保持着警惕缓行,时不时喊两句:“钱师兄!”
走到一处时,他听见身体在地上蹭动导致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雁归循着声音找过去,就看见被五花大绑的钱生诚。
钱生诚身上的绳子是捆灵索,能束缚住灵力,被绑上完全挣脱不开,嘴上还被粘了胶带,说不了话。
刚才他听见雁归喊他,就想伏着身子跟毛毛虫一样蠕动过去。
雁归也不急着问他发生什么了,显然这是被袭击了,只要不是背叛了仙宗,都好说。
飞剑一划,空中闪过一道寒星,捆灵索断开,胶布就只有雁归手撕了。
雁归拎着萎靡的钱生诚回到了府衙。
府衙众人原本还对玩忽职守的钱生诚很是不满,见他这副狼狈模样,也知道是出了事了,都上来将他扶进了房间里。
钱生诚累得狠了,他这半个月都没敢睡觉,就怕有人进了林子他却错过了救援,沾床就睡着了。
钱生诚一觉睡到了第三天中午。
他一醒来穿好衣服,就急急忙忙赶过来说明事态。
雁归和府衙里的人都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