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颖答应,就双手托住她的腰部。
明遥直接用下肢圈住容颖的腰部,双臂完全展开到几乎贴近冰面的高度。
就连在周围盘旋的几对双人滑和冰舞都逐渐慢下滑行速度,然后假装不在意地偷瞄那对不是双人滑也不是冰舞的小孩,他们正在表演着比冰舞还要投入的托举。
穿过半个冰场完成一组弧形托举后,容颖才将明遥放下来。
明遥也觉得特别的心满意足,然后就像充满电一样继续去认真训练起来。
中午休息的时候,明遥将自己裹在毛茸茸的毛毯里,平躺着片刻便又从毯子里探出手去不安分地环着容颖:“哥。”
“嗯?”容颖又睁开眼。
“我有点冷。”明遥小声说。
容颖想了想,就挪动着靠过来,然后将他盖的毯子拉开一半盖到明遥身上。
明遥也往那边靠近着,闭上眼睛,但依然觉得好像有源源不断的热气从身上流失。
她闭上眼睛,尝试让自己睡着。
“遥遥,你是不是发烧了?”突然感觉冰凉凉的手覆盖在她的前额,明遥才再次睁开眼,迷糊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她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但安静躺下后似乎确实感觉全身的疲惫涌上来了。
只想闭着眼睛睡觉,然后什么事情都不再去想。
她依然被裹在两张毯子里面,睡在旁边的容颖已经起身出去找教练了。
明遥却不想动,又将毯子往头上拉盖住脑袋,就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地继续睡觉。
但很快容颖就带着听到消息后心急如焚的章嘉如和徐宣苑过来了。
章嘉如直接将明遥从温暖的被窝里捞出来,感觉到冰凉的掌心贴在灼热的额头上,明遥一激灵便感觉瞬间清醒了。
“是有点热。”章嘉如的声音在头顶炸开。
然后就直接将明遥扛起来过去找队医,测了体温38.2℃,检查后说是流行感冒引起的发热。
下周就是COR站比赛,运动员生病不能随便乱吃药,医院开的药和点滴都要队医看过没有问题才能用,明遥穿着巨大的羽绒服软趴趴地蜷缩起来,只露出一只爪子在外面挂着点滴。
原本是章嘉如在医院陪着她,到晚上五点她还没有挂完点滴,容颖就跟着徐宣苑过来给她送饭。
明遥戴着口罩,从羽绒服里慢吞吞地爬出来。
“哥,我难受。”她的眼泪就哗啦啦地往下掉。
但容颖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要摸她的额头时,明遥又往后缩了一下,然后用手调整着口罩:“哥,你别离我太近,我怕传染给你。”
“好像没那么热了。”容颖轻声说道,“遥遥,你觉得哪里难受?”
“好困,想睡觉。”明遥揉了揉眼睛,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她想跟颖儿贴贴,但又怕传染给他,只能克制着跟容颖保持距离,那还不如闭眼睡觉。
在发烧后,她也出现了呼吸不畅和喉咙肿痛的情况,连带着嗅觉都退化了。
将徐宣苑从食堂打包带过来的晚餐打开,料想现在明遥也是吃不下主食,饭盒里是一碗被炖得嫩嫩的鸡蛋羹,章嘉如就拿勺子喂明遥吃完鸡蛋羹。
护士过来给明遥换了新的一瓶点滴。
容颖坐在旁边陪着她,明遥依然蜷缩在羽绒服里保持着昏昏欲睡的状态,他就拿着语文阅读题目在无声地做着。
章嘉如和徐宣苑站在输液大厅外面的走廊说着话,但声音已经离他们很远了。
等看见点滴瓶里的药水快要打完了,容颖就过去护士站找护士来给明遥拔针。
这个时候明遥才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恢复清醒,拔针止血后就可以回家了,不过明天和后天还要过来打针。
正好后天晚上就是花滑队启程登机去莫斯科。
就算明遥在三天内完全退烧然后在比赛前所有感冒症状都消失了,赛前生病对比赛也肯定会有影响,别说明遥能不能站上领奖台获得晋级总决赛的六个名额之一,要是到比赛的时候还持续感冒状态,章嘉如会想办法让她退赛。
毕竟重感冒剧烈运动是真的有可能导致发生急性心肌炎的,这绝对不是可以儿戏的事。
明遥在车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等醒来时已经在她自己的床上的。
房间里没有开灯,她卷着被子,意识还有些迷离。
天边的月弯弯,隔着纱帘温柔地舔舐着她。
明遥只想着,她要好好吃药,要尽快好起来。
然后闪耀莫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