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到奥运赛季了,如果贺燕婷今年升组是很有机会争取到能上奥运的,但要是明年再升组未必能立刻适应过来。
而男单这边的情况就好多了。
尽管容颖只在世青赛拿到银牌,也暂时堵住那些还想要指点江山的人的嘴。
所以容颖的升组申请很顺利地通过了。
这也让明遥暂时放心,只要升了组就暂时不会再有什么幺蛾子,她和容颖也能安稳一年了。
小双那边的许若漾和黎子俊也要升组。
之前他们是因为发育原因受影响严重,这个赛季都直接废了,谁也不知道下个赛季他们的情况会怎么样;只是成年组双人滑两对选手的伤病都太严重了,只能先寄希望于他们能出湖成功,于是也一同升组了。
确定好这一系列的事情,后面就是编曲、训练,以及冰演。
从荷兰回国后又休息的这段时间,容颖的脚伤已经完全没有大碍,他也开始重新上冰训练,但滑膜炎在恢复后为了防止留下严重的后遗症还是要再过去医院复查。
明遥也陪着容颖过去医院,看他拍完CT,然后到楼下拿片子再到关节疾病科。
科室还在排队做咨询,明遥过去洗手间,容颖就站在走廊外等待。
关节疾病科室和血液科室的走廊连着,整个医院就是人间百态的缩影。
一对夫妻抱着他们被确诊为白血病的孩子坐在走廊边上哭泣,父亲不停地拨打着电话向亲戚借钱治病,母亲也在哭着打电话,而怀里懵懂的孩子还懂事地给母亲擦眼泪。
就看见那个父亲进到科室里跟大夫说着什么,只能听见好像是保证一定会借到钱的话传出来,然后便看见那个父亲出来接过孩子抱着,跟妻子说着一定会想办法凑到钱的。
容颖靠着墙站在走廊外面,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哭泣声,也觉得有些难受。
他走过去就看见科室门外贴着“医疗救助热线”之类的字样。
他便将热线电话号码在手机里保存下来。
回头看见明遥回来,容颖才过去跟她进了关节科室。
从医院回去以后,容颖就按照刚才存下来的热线电话打过去,对方听说有捐助意向就立刻热情地说明他想要了解的情况。
白血病患者的治疗费用是绝大多数家庭都根本无法承受的天文数字,仅是手术费用就要花费将近三十万元,很多家庭即使砸锅卖铁也无法维系这样的治疗费用,不过医院确实有为白血病患者提供一定的援助,这主要来源于社会热心人士的捐助。
容颖思索起来。
这个赛季他拿到两个JGP金牌和JPGF金牌,这三项金牌合共有一万美元的奖金,折合成人民币是八万两千元,分给他的也有四万元的奖金。
再加上世青赛银牌的奖金分成过后也有三万元。
因为平时都是在队里吃饭,以及队里的运动员每月有800元的工资,他平时的花费并不高。
在心里计算好平时需要的钱,主要是下个赛季应该要用到的花费,以及生活学习娱乐的费用,余额还剩下有三万多块。
容颖就捐赠了两万元,希望能给那些生病的人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窗外的月亮依然弯弯地笑着,那么美丽,那么温柔。
明遥也枕在床边,抱着怀里的月亮抱枕,看着天边明媚的月亮。
她在思考着高考的事。
尽管她现在才刚读高一。
高考政策每年都在变化,今年又回归文理分科的模式了。
她在思考学文科还是学理科的问题。
学理科挺好的,以后可以读航天专业,说不定真的有机会找到三体人。
但航天专业的学业肯定很忙……
虽然她的目标是想在这届的冬奥会去争取金牌的荣誉,但如果成了她要不要原地退役?她觉得好像也不太行,青年组苗子现在都还没影,而且国际上滑两三届的女单大有人在,如果可以其实也可以再奋斗四年的。
这样一来,她就不想耽搁训练。
理工类暂时pass掉。
文史类算是她前世的老本行,她前世是在美国读的语言学,在漫长的旅居过程中又修读了人类社会学;这是大部分像她这样家庭出来的留学生会选择的专业,看起来很高大上,实际上就是给履历镀金的。
明遥翻了身,觉得好烦,暂时不想去想那么遥远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