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这与我们可没有什么干系。”女皇道。
艾伦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他随意地拍拍手,再次对女皇行了一个礼:“母亲,就让我去与兽人一族商议此次大赛的具体事宜吧。”
女皇眯起眼,指节轻点,良久:“什么意思。”
“我想与联盟商量,将此次比赛登陆的传送设施安排在银河。”
艾伦仰起头,那张纯洁的脸上满是笑意:“想必银河那位自大的陛下,一定会很高兴吧。”
——
战舰自宇宙之中以光速驰过,很快进入银河界内。
远远的,那颗渺小如尘埃一般的星球越来越大,明明只是偌大宇宙中的不起眼的一颗,却让众人心中长久的疲惫与不安渐渐淡去。
战舰沿着航线缓缓落地,舱门打开的一瞬间,萨斯已经站在不远处等候,随行的还有皇室中地位最高的几位官员。
“银河骁勇善战的战士们,欢迎你们的归来!”
转播光脑对准银河的最高权力者,岁月的流逝让他的眼尾慢慢爬上皱纹,苍老将他过去秃鹫般的冷血凶残掩埋,竟让他看上去真如同一位爱民如子的掌权者。
“萨德纶,我的好孩子。”
看着金发哨兵,萨斯眼中堆满欣慰,仿佛一位为儿子感到骄傲的父亲,目光却不自觉落到那个纤细身影上。
察觉他的视线,商却非顿了顿,倚偎在萨德纶身边,对他露出一个笑。
萨斯看着这个笑,不知为何,竟从中察觉出一丝恶意,再仔细去瞧,却只看见满眼的崇敬。
他动作微顿,随后毫无停滞地拍了拍萨德纶的肩,转向辜仁祺:“仁祺,不愧是银河最优秀的战士,有你带队,才能让剩下的士兵安全归来。”
黑发哨兵垂着眼,没有回话。
仿佛没有看见那个焦急地看着他的父亲,辜仁祺只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咧开嘴笑着的银河最高掌权者。
“在星际联赛之前,万民同庆,”萨斯缓缓转向不停运转的转播光脑,转了转指间的戒指,“诸位可尽情修养身心,等待着金衣盛会的到来。”
——
夜晚,明月高悬。
“殿下。”
“殿下。”
刚结束来自萨斯的问询,萨德纶面露焦急,脚步不停地往自己的宫殿赶来。
“都下去。”
他遣散了还留在殿内的仆从,指节不自觉收紧,走进自己的卧房。
咚。
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快,他不自觉喉结滚动,心中给自己打气,推开了门———
房间内窗户大开,正对着月亮,月光冷冷清清地洒下来,将窗台之上那个身影笼罩其中。
墨发如瀑,绸缎一般垂在他纤细美丽的肩颈,他半靠着窗,纯白色的睡袍仿佛贞洁的加冕袍,好似只是月神的投影。
细碎地翻阅声中,他那如玉一般的修长双腿自然垂落,听见动静,他却并没有回头,只是正专注地看着手上的书籍。
萨德纶眸色逐渐暗沉。
他的喉结不自觉颤动,呼吸变得急促,脑海中那股让他着迷的精神力慢慢运转,修补着那条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然后,高贵的皇子慢慢地弯下身去,双膝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痴迷地看着窗台之上的身影,半跪着来到妻子的身侧,唇自他的小腿,吻上他的指尖。
金色的头发如此耀眼,萨德纶仰望着他,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眸除了他的身影,什么也装不下。
“谢谢老婆愿意原谅我。”萨德纶靠着商却非,深深地嗅着那让他沉醉的气息,“不要抛弃我,不要解除婚约,我会听话,我会很听话。”
他仰着头,期待着妻子能因为他的忠诚,将目光重新投向他,然而,妻子只是微微皱着眉,突然看向窗外,手中依旧握着那本该死的书。
奇怪。
商却非微眯着眼。
为何感觉,有什么在窥探自己?
但很快,他便被手心的触感分去了心神。
萨德纶憎恨地看着那本书,却不敢将它从妻子手中拿开,于是将脸贴在妻子掌心,如同小宠一般轻蹭着。
“老婆,我很听话,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告诉萨斯,这次清剿行动的功绩会加在我身上,还有你意外坠入黑洞的事,我也告诫了其他人,不会让他知道这件事。”
萨德纶自他腰侧抬起头,那双眼睛看着他,满是依赖与渴望。
果然,只有自己亲手操控的人,才最合自己心意。
商却非将书倒扣在膝间,略微垂眼,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过进行过一次精神操控,他就能如此听话呢。
但是,还不够。
商却非慢慢俯下身,肩上的发丝顺着他的动作滑落,绸缎般的发隔绝月光笼罩住萨德纶。
眼前没有其他光,萨德纶只能看见妻子,呼吸着妻子的气息,他愉悦地眯起眼,心甘情愿被囚禁在名为“妻子”的牢笼。
“可是,陛下依旧没有立你为王储的意向,不是么。”
商却非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含着几分蛊惑,仿佛勾引水手航行的海妖。
“陛下正值壮年,他还要继续掌权多久呢。十年,二十年,还是,下一个百年?”
“我讨厌废物。”
商却非温柔地捧起萨德纶的脸,明明笑着,语气却无比阴冷。
“如果你不能在我耐心告竭之前取得银河最高掌权者的位置。”
“那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