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瑟学院,作为最顶尖的贵族学院,集齐了整个银河系权贵阶级的子女。
历经整个积分赛,众人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研学旅行,此时身处这座奢靡繁华的星球,难免开始纵情声色起来。
—
“哎,金部长!”
金霄循声望去,见是个哨兵。正微弓着背,双臂交叠倚在二楼的玉石围栏上。
“我们这儿要开场了,要不来跟个庄啊?”
他面孔深邃,有几分古欧洲血统,身形高大。穿着件酒红的衬衫,胸口敞开,上面还有着零星吻痕,见金霄看来,微挑眉,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金霄把眼前的人与脑海中的信息对上了号,略微有些苍白的唇弯了弯:“啊,是卢凯少爷,怎么今日不去云端层与地下层,难道,是寻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赌注?”
卢凯低笑了一声,野兽般深邃的深棕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盎然,他朝后一招手。
“我们萨瑟的双璧之一,尊贵的纱华少爷。”随着他开口,自他身后走出一个栗发白肤的少年。
他模样娇美,胸前带着白色勋章,交叠于腹前的双手微微颤抖,神情却十分倔强,淡粉色的唇抿着。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新奇的游戏,邀请我与他一起玩呢。”
金霄见那少年,眸中闪过一了然。
纱华,天赋极高的A级向导,模样出众,与北禾并称学院双璧。
本次积分赛成绩亮眼,可惜只是一个小家族的私生子,自入学以来被多番为难,冷淡的性格引起了众多哨兵的征服欲。
其中最为疯狂的,便是家族以军火生意闻名银河的卢凯??柯莱昂。
柯莱昂家族祖上曾为古欧洲黑/手党,如今虽已效忠于皇室,却依旧行事张扬,卢凯是柯莱昂这一代的幺子,自小被宠爱着长大,更是无法无天,鲜少有他得不到的东西,或是人。
就是不知道,这朵带刺的花,今日怎么落到卢凯手中了。
“啊,原来是得美人相邀,”金霄眉头微动,对卢凯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既如此,我可不能打扰卢凯少爷的兴致呢。”
卢凯闻言,抬手欲揽过面若冰霜的美人,不料被他朝后一步躲开,落了空。
他也不恼,低低笑了声,扶开额间碎发,露出饱满立体的五官,眉眼渐渐笼上阴鸷。
“我们纱华少爷有些害羞,金部长,我也不留你了,”身后有侍者前来请两人入场,卢凯扬眉,对金霄略微颔首,“对了,你家族资助的向导在积分赛使阴招的事,有需要随时找我。”
他说的便是金霄在积分赛的最后关头,被家族资助向导背刺后失去进入学院联赛机会一事。
“这些低贱出身的向导,”卢凯微笑着,意有所指,“老是幻想自己高攀不上的事。”
金霄扶了扶眼镜,似乎丝毫不在意此事,慢慢扬起嘴角:“嗯……那就先谢过卢凯少爷了。”
——
高悬于整个R星的顶端,是与地面层比之更加奢靡的云端层,只有佩戴蓝色勋章以上的贵宾才能在此停留。
此处的客人稀少,厚重的地毯吸收一切足音,身着精致侍服的仿真人穿梭在各位贵客之间,为他们提供最贴心的服务。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将R星整个景色收入眼底,恒定的黄昏给这颗星球铺上一层永不褪色的金色面纱。
“却非,你有什么想玩的吗?”
介绍完整个R星的大致项目后,邵司转过头,看向身侧安静的美人。
R星气温恒定,美人今日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白色丝带挽于纤长脖颈间,像一尊精巧的玉质美人像。
商却非微微蹙眉,闪动的眸子看向正中间的那张桌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那是什么?”
四人闻言,朝中间看去,萨德伦收回视线,道:“那是梭/哈桌,也叫‘沙蟹桌’,Stud Poker Table,是玩梭/哈必备的牌桌。”
商却非了悟似的点点头,看着半圆月牙桌另外一头垂头不语的人,轻声道:“那他是谁?我瞧着,他不太像仿真人呢。”
邵司笑了下,揉揉他的头,宠溺道:“他的确是R星内层唯一一个真人侍者。”
“叫袁崎,本出身于R星上层阶层,一手牌技出神入化,被誉为星系赌技巅峰。可惜,皇室统一银河系后,这人在与陛下的赌局中落败,将自己输给了R星理事会,成为其中最高层级的‘荷官’。”
见美人依旧满脸好奇,萨德伦接过话茬:“是的。据说此人早年因赌技积累下一张不可估量的信息网,只要能赢他一局,无论想知道什么,他都会告诉你答案。”
邵司瞧着商却非微微睁眼,似乎有些震惊的样子,失笑:“别想了却非,只是一个吸引游客的噱头而已。我们很早之前来这儿已经试验过了,他只是个脾气不好的老头,问他什么都不会说。”
“试验过?”商却非转过脸,微微惊讶,“这么说,你们赢过他了?”
邵司微微点头,理所当然道:“是啊。”
“梭/哈这项游戏在几个世纪前虽更多靠运气,但到了如今,碾压级的精神力已经能够在那一瞬间窥探到对方的底牌,依靠仁祺的精神力,我们第一次来R星的时候便已经赢过这个老头了。”
说完,他看向美人,却见其眼中盛满光芒,眼见着就要一脸崇拜地看向辜仁祺。
邵司皱起眉,一手把住未婚妻的脸颊,捏起他脸上的软肉,有些咬牙切齿。
“却非,老公在这儿呢,你想看谁?”
闻言,几人皆怔愣一瞬。
辜仁祺垂眼不语,萨德伦与北昭皱了下眉,看向丝毫没觉得不对,还与美人打情骂俏的哨兵。
“我只是好奇嘛,”商却非弯起眼,乖乖地将脸放在哨兵手中,拉拉身前人的衣摆,“我不看了,阿邵。”
尾音拖长,邵司只觉耳根一麻,刮刮他的鼻子:“你要记住才是,我在这儿,怎么能看其他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