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却非脸上划过丝羞涩,修长白皙的五指下意识抓紧哨兵的衣摆,想了想,决定听他的:“好。”
北昭这才意识到自己那番言语中的冒犯,看了这一幕,心中却莫名划过丝失落。那感觉不重,很快消失。
回过神来的北昭自知理亏,重新戴上眼镜,遮住狭长的桃花眼,转移话题。
“阿萨瑟斯号的房卡,记得拷进光脑,”北昭将那卡片丢给邵司,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格外容易累,“我家老头说了,丢了可不会补办啊。”
“知道了,放光脑怎么会丢。”
邵司接过那物,扫了一眼,随意地将其扔在桌上。
那是张通体漆黑的卡片,中心镶嵌着红色能源石,在其之上,刻着一个白线条的骷髅。
———
此时的阿萨瑟斯号已然穿梭于星系之内。
巨大的水晶吊灯自顶处一泻而下,万千棱镜折射出瑰丽暖光的整个殿内明亮如白昼,以暗金与米白色为主色调,殿内铺了厚重的地毯,众人行走间,寂静无声。
巨大的弧面观景窗被鎏金格纹框起,窗外是漆黑一片的宇宙,殿内确是一座随时可以起舞的小型皇家舞厅。
“啊!你没长眼睛吗?”
殿内一角,有人压低声调道。
“不好意思,实在抱歉!”声音柔软动听,却有几分虚弱。
那人听见这毫无诚意的道歉,更是怒火中烧:“你说说就完了吗?这可是我为这次研学日特意请工匠修复的古董真裙,能买下半颗小星球,被你那酒一泼就毁了你知不知道!”
闻言,泼酒的向导更加瑟缩。
他穿的是自己最体面的一套礼服,但由于是别人赏赐的,无论修长或是腰身都有些大了,此时只能无措地捏紧袖口,嘴里不住道歉。
“是我的错,请您原谅,我会帮您洗干净的……”
“洗什么洗!”那人是个小贵族出身的向导,买下这件衣裙也是出了好大一笔血,闻言气疯了,“你是蠢猪吗?这种古董一洗就坏了知不知道?真不知道你眼睛长来是干什么的!”
向导纤细的身影更加柔弱,仿佛风一吹便折了,面对对方的咄咄逼人有些无措,慌不择路地退回,没几步便撞上了人。
“小心。”
声音轻媚温软,向导眸色一颤,转过了头———
简简单单束着盘发的向导,穿了一身暗金色的华贵礼服,露出修长纤细的脖颈。
不施粉黛,无任何额外装饰,那张脸却比任何珠宝都夺目。
因其动作,他视线移向这处,不知为何,向导下意识屏住呼吸。
商却非似乎才发现这边的异样情况,微微勾唇,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小贵族也愣住了,望着对方的脸,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该如此不体面的大吼大叫,清了清嗓子正想解释,就见那美人目光移向自己被污染的裙摆。
“是弄脏了裙摆吗?”商却非微蹙眉,沉思片刻,语气轻柔,“有些不好办呢……”
小贵族虽觉得他说了句废话,但对方如此赏心悦目,又有邵家做靠山,不好开罪,正想忍下这口气成全对方做好人的愿望,就听那美人轻声道。
“不过,我母亲有收藏与这款式相同的裙子,来自两个世纪之前。如果这位小姐不介意,我可以将那件裙子赠予你。”
小贵族闻言眸色一亮,心中蠢蠢欲动,却佯装不好意思:“怎么能平白无故夺你东西呢……”
“不必介意,”商却非露出个浅浅的笑,眸中满是真诚,“那裙子已闲置多年,如今能有您这般貌美的小姐穿上它,这才能真正发挥它的价值呀。”
小贵族被这番话哄得眉开眼笑,怒气全然消散,红着脸与商却非互加了光脑,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骚动。
商却非也在这时收到光脑传来的消息,于是记下对方的地址随后便告辞,朝骚乱处走去。
待商却非离去后,小贵族也无意与向导纠缠,上下打量一番他便不再计较。
向导站在原地,垂着头不知思索着什么,过了会儿,身后贴上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怎么样?邵家这位未过门的少主夫人可被标记过了?”
那是个红发哨兵,身形高大,侧颈处印着墨色的纹身,顺着敞开的领口蜿蜒至小腹处。
抬眼望去,五官深邃,生得俊俏,偏生眉眼间带着扑面而来的欲气,使人不敢多瞧。
向导软了身子,半倚在来人怀中,低声回道:“未曾,虽然有哨兵的精神力,但他还未曾被标记过。”
“啊……”
哨兵眉毛挑起,缓缓看向被邵司拦进怀中的美人,语气玩味。
“真是暴殄天物呢。”
与此同时,殿内灯光一暗,众人强忍着已到嘴边的尖叫欢呼声———
研学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