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后,神青瑶小声问:“师姐,她是不是故意的?”
神青冥没说话,神青瑶又说:“她那个三女儿……就是她吧?”
神青冥目光掠过她,叹息一声,“不管是不是,她不想被认出来,我们就当不知道。”
神青瑶嘟着嘴,不说话了。
鼓声雷动,旗帜飞扬,这场大会拉开序幕。
比试大会的规则很简单,年轻一辈抽签对决,点到为止,胜者晋级。
乔凡坐在台下,看着台上众人有序抽着签,百无聊赖。
他当然不会上场,他这次可是观众!虽然他根本不想来。
可天杀的,说什么也非得把他拽来,还美其名曰:“既然三小姐不便出席这种场合,作为三少君,理当代其出席,以示尊重。”
呸!分明是还想摆谱,找机会奚落他呢!
正琢磨这事儿呢,二小姐林晚就挑衅上了。
林晚连胜两场后,目光落在乔凡身上:“三妹夫,三妹没来,你倒是来了?听说三妹最近身子不好,该不会是上次跑丢了,伤了根本吧?”
众人一阵大笑,乔凡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
林晚继续说:“三妹夫虽然不会武功,但到底是林家的人,不如也上来试试?让大家开开眼?”
这话说得漂亮,让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上台,那不是切磋,是拿他当猴耍!
他环视一圈,几乎所有人都在等乔凡出丑。
乔凡腾地站起来,全场瞬间安静。
他走到台下,没有上去,只是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台上的林晚。
“二小姐,我不会武功。”他的声音不大,可在场的没有耳力差的。
林晚笑意更深:“那你说怎么办?”
乔凡想了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不会打架,但我会点评打架。”
“点评打架?”林晚一头雾水,这算什么?打架还能点评?
“对。”乔凡走到场边,搬了把椅子,大咧咧地坐下,“二小姐刚才那两场,我都看了,打得不错,但有三个毛病。”
全场一片哗然,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说一个修仙世家的嫡小姐有毛病?还三个?
林晚脸色变了:“你!”
“第一个毛病,”乔凡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你出招之前,习惯先看一眼对手的脚,你是在判断对方会不会躲,但你这个动作,等于告诉对手,我要出招了。”
林晚登时怔住,这个男人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洞察力?
“第二个毛病,”乔凡继续说,“你右手比左手强太多,所以你的招式永远偏向右边,遇到反应快的对手,左边就是你的死穴。”
林晚脸色已经白了,他到底是不是普通人?
“第三个毛病,”乔凡站起来,拍了拍袖子,“你赢是应该的,输才奇怪!但你每一场都赢得很认真,太认真了认真到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在证明什么。”,
他看着她,语气平静,嘴角微扬,看上去内敛,眼底却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张狂。
“二小姐,能告诉我,你在证明什么吗?”
全场已然鸦雀无声。
林晚站在台上,嘴唇发抖,又气又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乔凡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直接一个潇洒转身,走了。
他走得大步流星,背影却算不上多有气势,甚至差点还被台阶绊了一下,踉跄了好几步。
但是没人笑他,好像在场诸人都没从刚刚这个插曲里回过神来。
林致的脸色已经铁青,却不得不拿出家主的气度,将这个尴尬的场面圆了过去。
神青瑶看着乔凡的背影,憋笑憋的着实辛苦,强忍过后,她转头看向神青冥:“师姐,他可真有意思,而且胆量惊人。”
神青冥看着乔凡消失的方向,轻声说:“他不是看透了林家二小姐。”
“那是什么?”
“他是看透了所有人。”神青冥收回目光,“在这个地方,所有人都在争、在抢、在证明自己,只有他根本不在乎,索性一股脑都捅开了。”
神青瑶怔了怔,然后笑开了:“那岂不是很合我天山派的性子?”
神青冥看向场上还在比试的年轻俊才,没否认。
——
比试散场后,神青冥独自站在高台上,闭目凝神。
感受着远处的风,和随风而来一些消息。
良久后,她睁开眼,目光看向城外。
神青瑶赶紧跑过来:“师姐,怎么了?”
“有魔气,在朝这个方向靠近,或许不日就会抵达。”神青冥语气平静。
“那怎么办?”
“不急。”神青冥看向林府方向,“先看看形势,也许有人更急。”
乔凡回到院子,霜凛正坐在桌边等他。
“回来了?”
“嗯。”乔凡坐下,喝了口水,“我今天又把林晚得罪了。”
“我知道。”
“你知道?”乔凡瞪眼,“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乔凡斜了她一眼,明显不信。
但也没深究,而是兴冲冲的把大会的事说了一遍,他讲得眉飞色舞,把林晚的脸色形容得活灵活现。
霜凛听着,笑意在眼底化开:“你不怕她报复?”
“怕啊。”乔凡老实承认,“但你之前不是说,让我不用再演了吗?”
“我说的是在林府里。”
乔凡认真想了想,“那有什么区别?”
霜凛看着他,笑出了声,“没区别,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乔凡顿住:“你不拦我了?”
“不拦。”霜凛声音里多了几分温柔。
“万一我闯祸了呢?”
“闯了就闯了。”
乔凡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随即疑惑道:“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就说!院子里那堆药材里绝对有假冒伪劣的!
霜凛没接这个茬,站起来就往厨房走:“今晚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乔凡跟上去,忽然拉住她的袖子,“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霜凛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乔凡认真地说,“你现在的态度不一样,以前我要是这么闹,你至少会说我两句,现在你什么都不说,好像故意纵着我似的。”
霜凛沉默了一会儿,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乔凡总觉得,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他看不懂的。
或者说,他明显感到,她在盘算一些事情。
可他,一个对一切人事物都观察入微的人,竟然会捕捉不到!这令他很泄气……
也是平生第一次遇到对手,不过想想,那女人得有几百岁了,老谋深算,他一时看不透,也属正常。
他这样安慰自己。
霜凛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想多了你。”
“疼!”乔凡捂着头,“你!!”
说话间,霜凛已经转身进了厨房。
乔凡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问似乎也问不出来。
他好像都要习惯了,她不想说的事,问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