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还奇怪来着,她怎么知道自己对御剑飞行感兴趣的?
想当初他拍过一个仙侠古偶剧,因为自己演了个反派,一直羡慕那些演正派的演员,可以有御剑飞行的戏。
后来采访的时候,还表达过关于这个的遗憾,说当初要是知道正派演员有御剑飞行的戏,他就去试正派的戏了,悔不当初啊。
后来想不通,也懒得想了,这下可好,仅剩两层左右的功力,现在全搭在这个脏兮兮的女人身上了,她到底怎么想的啊!
别说御剑飞行了,搞不好还得自己背她回去。
霜凛嘴角渗血,看上去虚弱不堪,仍强撑着说道:“她,我不能不管。”
乔凡没好气地说:“是是是~你先别说话了,省省力气吧!”
霜凛闭着眼睛,没有解释,她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雨筝那孩子五岁被门人带上山,怯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小手攥着衣角,不敢抬头看她。
筝儿十二岁第一次御剑成功,兴奋地跑来找她,结果摔了一跤,还乐呵呵的爬起来朝自己跑过来。
筝儿十五岁被同门欺负,她出面训斥了那些人,雨筝事后红着眼眶说:“师尊,我没事”。
再后来,几十年光阴弹指间。
她“痴傻”之后,筝儿日日守在她身边,为她擦拭、喂药、陪她说话。
再后来……她的记忆模糊了……
论智谋城府,筝儿不及她的大师姐,论圆滑诡道,筝儿也不及她的小师弟,却硬生生靠着那股韧劲儿,成了三个徒弟中修为最高武功最强的一个。
她该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有那般成就,如今再见,那个令她骄傲的弟子,竟成了这般模样。
她不在的这些年,她究竟吃了多少苦……
霜凛的眼角,有一滴泪滑落。
乔凡惊呆了,今天,他竟然见到了这个女人那么多隐藏面!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扶得更稳了一点。
宁公子观察了一下雨筝的神情,好像真的不像之前那么痛苦不安了,眉头也舒展开了,身子也没那么紧绷了。
他心下一喜,却没忘记是霜凛豁命搭救之恩,他将昏迷的雨筝安顿好后,连忙上前作势就要给霜凛跪下,“谢谢恩人搭救,我代她在此谢过恩人大恩大德。”
霜凛一个激动,咳嗽了几下,强撑着抬手,“不必多礼,快起来。”
乔凡在旁边帮腔:“对对对,快起来,她都快不行了,你,你别让她再费力气了。”
见恩人这般难受,他也不好在这般让恩人多动心力,只好先照做。
霜凛抚了抚胸口,原地运功打坐,调整内元。
乔凡和宁公子见她如此,谁都没有再出声打扰。
乔凡静静的守在霜凛身边,偶尔为她擦擦额头的汗。
先前他还嫌弃这里男人的衣着,不明白为什么要在怀中放一个帕子,这会儿他才明白,原来真能用得上啊!
他看着手里这块帕子,浅蓝色,绣着几片竹叶,是出门前下人给他塞的。
当时他还嫌弃,一个大男人带什么帕子,娘不娘!
现在他用这块帕子,轻轻擦掉霜凛额角的汗,还有一点血迹,他忽然觉得,这帕子还挺有用的,以后可以多带几条。
宁公子则是守在雨筝的身侧,望着雨筝的面容,有些出神。
约莫半个时辰后,霜凛收回周身之气,睁开双眼,她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雨筝,便同宁公子交代道:
“稍后你可带她进城找家医馆,治疗其身上的外伤,我如今处境艰难,很多事不便做。”
霜凛从腰间掏出一个符箓,递给宁公子,“这个你帮我转交给她,只需跟她说,不养好伤,别来见我,差一丝一厘都不行。”
宁公子接过符箓,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大致能看出来是个传音符,便小心收好。
“还不知恩人尊姓大名?来日也好报答于恩人。”
霜凛略微思索,对她道:“吾名林昭。”
宁公子点头:“我记下了,多谢林姑娘。”
霜凛随即便带着乔凡,先离开了破庙。
走出破庙后,乔凡忍不住问:“那个女人是谁?”
霜凛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故人。”
“故人?什么故人值得你把命搭进去?”
“你不懂。”
“那你倒是让我懂啊!”
霜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苍白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以后告诉你。”
乔凡哼了一声:“又以后。”但他不忍再追问。
破庙里,宁公子守着昏迷的雨筝。
他把那张符箓放在她手心,轻声说:“似乎是你认识的人,来找你了。”
雨筝没有反应,但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嘴唇也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宁公子凑近去听。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