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崖下的风,像刀子,专往骨头缝里刮。
林默走到崖底乱石堆时,腿一软,单膝跪了下去。他撑着想站起来,喉咙一热,咳出口血——颜色发暗,里面缠着几缕刺眼的黑丝。
他不在意地用手背抹掉,继续往前走。
头顶传来翅膀破空的声音。
三只二级妖鹫。带着股专吃腐肉的腥气。
它们在他头顶盘旋,灰褐色的眼珠锁定他后背——那里刚被之前灌木划破的伤口还在渗血,在干燥的空气里散开。
二级妖鹫,只相当于炼气中期。换做平时,根本不是林默的对手。但现在……
第一只俯冲下来,爪子直掏后心。林默反手挥剑格开,金属摩擦的锐响刮得人牙酸。动作牵动内伤,他眼前忍不住黑了一瞬。
就这一瞬。
第二只的爪子从他肩胛骨划过,布料撕裂,皮开肉绽。
他只感觉到温热的血顺着脊背往下淌。
第三只紧跟着扑向他颈侧。
林默的剑慢了半拍。
——一道剑光从侧后方疾射而来!精准地钉穿了第三只妖鹫的胸膛!
妖鹫惨嚎着坠落。
林默猛地回头。
三十丈外,陈淮从一块巨石后闪身而出,手里还握着空剑鞘。他没停顿,几步冲过来,一拳砸开还在扑腾的妖鹫,弯腰捡起地上那柄沾血的剑,横在林默身前。
“退后。”他声音很低,眼睛盯着剩下两只盘旋的妖鹫。
林默没退,但握剑的手松了一瞬。
陈淮的剑法很快,也很务实。专攻妖鹫脆弱的翅根和脖颈。几个回合后,剩下两只也带着伤哀鸣逃走。
陈淮这才收剑,甩了甩剑上的血,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给林默。
“止血的。”
林默接住,看着他:“你跟踪我?”
陈淮指了指他后背:“你再不止血,下一波来的就不止妖鹫了。”
林默看了看手中的瓷瓶,没再追问,用牙咬开了瓶塞,反手就想往背上撒。
“哎,你别浪费我的药啊。”陈淮一边抢过瓷瓶,“还是我帮你吧。”一边倒出药粉,不由分说按在林默后背的伤口上。
药粉沾血即凝。
林默疼得咬了咬牙。
“又欠你一次。你怎么在这儿?”
陈淮收好瓶子,这才看向他:“黑风岭采药,碰上了。”顿了顿,“你中毒了。”
“看出来了?”林默扯了扯嘴角,不知是笑是嘲。
陈淮点头,目光落在他嘴角未擦净的血丝上,“看起来不像寻常毒。我瞧你刚才挥剑,有灵力滞涩之状。”
他停顿两秒,声音压低:“萧家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