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谢尔德，我*你大爷！圣诞老人仿生人本来就是公司的财产，你身边这只还上了X档案！”

“老子替你瞒着就已经很危险了，你居然还敢把事情给我闹这么大！”

“你想死吗搞什么人文主义？！”

洛伦佐·希尔不愧是公司老板，随随便便的发言就颇具资本主义气息。

谢尔德默默捂住了No.0的耳朵，轻声说：“别听他放屁。”

刚巧骂完人就听到谢尔德说话的洛伦佐：“！”

可怜的资本家气了个半死。他向来最头疼的就是谢尔德这个最小的弟弟，无论他犯了什么事都兜着。

谢尔德不常犯事，没想到这次一捅就捅了个这么大的篓子，还直接对着自家人开炮。

洛伦佐忍了又忍，才忍住了爆杀亲弟的冲动。

“你知道我的意思，”谢尔德说，“公司需要做出改变。”

作为星际首屈一指的机械大师，谢尔德对这些资本运作多多少少都有了解。

近些年来公司的发展蒸蒸日上，几乎没有几个集团能够与之匹敌。

树大招风，公司越来越多的分支出现，就连老哥都有些力不从心。

本部现在十分安全，而No.0作为圣诞老人仿生人，出产地并非本部，而是位于伽马星系的兔子公司。

鞭长莫及。

洛伦佐想了想，最终还是做出承诺：“你提的那件事我会仔细考虑，但同样的错不要犯第二次。又不是所有仿生人都拥有自主意识，就你以前那位，再过几十年都出不了一只。这只你就偷着乐吧……”

洛伦佐话还没说完，谢尔德就直接挂断了通讯。

No.0凑近问谢尔德：“洛伦佐先生说，您以前也有过像我这样的仿生人，是真的吗？”

这话明显是在询问谢尔德是不是惯犯，就知道偷人家的仿生人。

谢尔德冷汗差点下来了，不过也在心中暗自窃喜——他家小仿生人居然懂得质问了。

看来是自己给予的宠爱起了效果，使得小仿生人在心中有了与自己对话的资本，不必时时刻刻担心自己被送出去。

No.0望着谢尔德，只当这是一次试探。

谢尔德却有些心虚，连忙解释说：“你不要乱想，没有的事。”

然而No.0却分析得出，在他之前确实有一位前辈被谢尔德撸了回来，于是No.0开始思考……

要不要下载一个替身系统插件呢？

……

谢尔德似乎一直在把No.0当做普通自然人看待。脑子不抽的时候其实很温柔，还教No.0吃饭。

这一举动已经超越了整个星际99.99%的自然人了。

No.0不是白眼狼，懂得知恩图报。于是当天晚上谢尔德就收到了小仿生人的邀请。

“改名？”谢尔德很疑惑，“怎么忽然想起来要我给你取名？”

No.0一脸认真：“因为我现在属于您，先生，我只为您一个人工作。”

触发了工作关键词，谢尔德差点又要被气笑了。

No.0看上去呆呆萌萌，怎么随时随地都在往枪口上撞？

把人扔到床上，谢尔德上下打量。No.0略微屈了屈腿，但还是很认真地说：“所以请您给我起个名字吧，先生。”

秀色可餐。

“正在想。”

谢尔德摩挲着No.0的脸颊，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是把No.0从头到尾给舔了一遍。

舔到No.0心慌，谢尔德才补充：“No.0这个名字好像很一般，末端的0寓意不好。”

“是的，我不可能永远是0。”No.0说，“我还有1。”

谢尔德：“……”

虽然知道No.0这是在说0和1组成的数据代码，谢尔德还是想到了其他方面。他略微清了清嗓子，然后移开目光。

“你有什么想要的名字吗？”

“没有。”

谢尔德叹了口气，拉过No.0的手，在他手心写下一个符号。

“Φ？”

“Phi！”谢尔德说，“斐，Phi，怎么样？”

“这是我的新名字吗？可是好像只是在中间加了一竖。”

谢尔德点头，“这一竖就是我。”

Phi愣了一下，然后脸色爆红。

通过分析谢尔德的举动还有表情，Phi得出结论：谢尔德一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名字，或者说以前有人用过这个名字。

于是Phi开始思考，这个名字是不是就是他的前辈，谢尔德的白月光？

Phi不置可否。

他倒是无所谓，只是看主人这样子似乎并不打算摊开说明，于是Phi也就没有直接问出口。

直到夜深，谢尔德抱着Phi睡去，情到浓时，他轻轻呢喃了Phi这个名字。

当时的仿生人就知道，Phi果然是主人从前爱人的名字。于是仿生人伸出手，在谢尔德宽阔的背脊顺毛：“在，我在。Phi在这里。”

Phi的原意是想让谢尔德能够舒服一点，至少在做世上最快乐的事时符合自己的心意。

谢尔德却有些无能了，特别是当Phi触碰到他有些软趴趴的东西时，谢尔德彻底悲愤了。

“Phi，你能不能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