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在啊,她在这里。”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沈星荌真的在顶层吗?”
沈知岚的面庞越靠越近,近到李佳都能感受到她即将喷涌出的怒火。她连连后退几步,双手抱住胸口,“沈小姨,是沈星荌让我去骗你走的。”
“为什么要骗我走?你们两个小鬼在搞什么鬼?”
“老板,姜小姐和沈小姐离开酒楼了。”一位全身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走上来,语气有些着急。
“什么!”
沈知岚一把揪住要逃跑的李佳,似笑非笑地问:“小佳,你最好老实交代出来哦,不然我可保证不了你的屁股会安然无恙。”
李佳强吞一口口水,颤颤巍巍着声音还想狡辩,“沈小姨,我真不知道沈星荌要干嘛。”
天噜啦,生气的沈小姨真的好可怕啊。这下不给她一个超大锦旗说不过去吧?她可是为了解决案件献上自己可怜的屁股。
“小张,把她丢去我办公室。我要好好教导一下小孩。”
南城警察局
车子顺畅地开进警察局的停车场,一下车,就看到徐达昭身穿警察制服走过来。
“姜文舒专家,等候你多时。我是南城警察的局长,徐达昭。”
姜文舒也是不怯场,直奔主题,“专家谈不上,只是爱好古文字的人而已。徐局长,具体情况沈同学在车上已经和我说过,剩下的那些照片在哪里?请你带我过去看看。”
徐达昭伸手请她,“这边走。”
到了档案室,里面的人看见徐达昭进来,皆是齐齐摆正身体微微点头,又接着干自己手头工作。
徐达昭走到一位警员旁边,将她整理好的照片文件册递给姜文舒,“姜老师,这就是我们在一处山村里拍摄到的文字照片,按照顺序已经编成册子,你看一下。”
“好。”
姜文舒接过册子,就这么站在,从翻开册子的那一刻开始,她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不停地在变化。
而徐达昭她们也不打扰她,悄悄叫其他人先行下班离开,所有人经过姜文舒身边的时候,都很默契的噤声,小心翼翼挪动过去,生怕不小心碰到她,打乱她的思绪。
徐达昭朝沈星荌招招手,示意她出来。
“星荌,你是怎么把人带出来的?还有,另一个小家伙去哪了?”
沈星荌也不隐瞒,直接道出事实,“徐姨,姜老师是我和李佳合谋带出来的,她现在还在酒楼里牵制住我的姑姑。”
“你姑姑?沈知岚?”徐达昭更加疑惑了,“怎么会和你姑姑有联系?”
“说来也巧,姜老师竟然是我姑姑特意邀请来这里参加交流会的。如果不是她,我们还得去别的地方找姜老师。”
“原来是她邀请啊。”徐达昭轻笑一声,声音降了降,“总算干了一件聪明事。”
沈星荌歪头:“徐姨你说什么?”
“没什么。”
话音刚落,档案室里面传出杯子摔落在地上的声音,徐达昭和沈星荌连忙跑进去。一进去,没有看到姜文舒受伤,反而看到她蹲在地上,双眼含着泪水,而造成杯子摔落的原因就是她拿册子的那只手放到桌面上,不小心将杯子扫落在地。
“姜老师,你没事吧?”徐达昭小心查看瓷片有没有溅伤她。
沈星荌将她扶了起来,同样关心问道,“姜老师,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姜文舒的声音带上哽咽,没有刚来时的那般从容,“一时没注意,就弄掉了杯子,我会赔偿的。”
“不用,”徐达昭看了一眼面前的工位牌子,记在心里,“你来帮忙对警察局是莫大的支持,我们怎么还能要你赔偿。这小姑娘的杯子我早就叫她换掉,她就是不换,说是没有钱。我一直都没找到机会给她换掉,这不,你给我送机会了。”
姜文舒:“原来是这样。”
徐达昭:“对啊,都掉漆掉渣了,她还用,我早想换了,我还得谢谢你。”
姜文舒:“那就好。”
沈星荌站在旁边默默对徐达昭竖起一个大拇指。
徐姨,没想到你也是说谎的好苗子。
姜文舒抹了抹眼睛,将情绪稳下来,说:“徐局长,这里面的文字,我只看懂大概意思,里面有些字形我第一次见,还得研究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叫我的学生过来协助我,这样进程会快一些。”
徐达昭想都没想答应下来,“怎么会介意,你的学生在哪里?我明天派人过去接她过来。”
“这倒也不用警察局出面,她在京都,是我收的唯一一位学生。今晚就可以联系她明天过来南城。”姜文舒抱紧怀里的册子,“这个册子,可不可以让我带回去慢慢看?”
“这...”徐达昭犯了难,警局的证物按照程序是不可以私自外带出去的,就算她身为一局之长也不能坏了规矩,“这不行,姜老师,警局有规定,证物是不可以随意外借的,请你见谅。”
“那好吧,我在附近的酒店住下,明天开始带我的学生过来拆解文字。”
“姜老师不用这样,警局有专门给提供帮助的人设立了居所,就在警局旁边,不收钱,就是简陋了点。”
“不要紧,那麻烦徐局长安排一下我和我的学生的住所了。”
现在的姜文舒又恢复了平淡优雅的样子,仿佛刚才蹲在地上暗自神伤的人不是她,另有其人。沈星荌有些时候挺佩服大人的修复能力的,她的妈妈就是这样,上一秒还在悲伤,下一秒就能扯出笑容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