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珩眼中烦躁神色更甚:“什么绿莞?不认得。”
廊外传来女子的轻笑声,带着几分委屈娇嗔:“二爷,这才几日不见,您怎么能忘了奴家?听闻您在醉月居,奴家特意赶来见您。您把门开开?”
卫珩的脸色霎时变得阴沉,他刚想骂是哪个不长眼的、生了多大胆子敢闯他的雅间,却听身侧的云疏月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小侯爷,要不....我先避一避?”
卫珩一怔,“避什么?”
云疏月抬手指了指门外,一副做贼神情:“您这,怕是不太方便吧?我躲躲?”
卫珩简直给气笑了,她是他的妻子,她要躲什么!
不等卫珩发难,云疏月正了神色,给卫珩行了一个礼,语气十分恭敬:“小侯爷,多谢您今日对我的一路照拂。我一定恪守本分,绝对不扰您的好事。”
卫珩咬牙切齿的道:“你的本分是什么?我的好事又是什么?”
云疏月仰头看着他,眼神澄澈无辜:“您说的,成婚后井水不犯河水,我不得干涉您的私事,不能管您,不能耽误了您玩乐。”
卫珩一口气噎在嗓子,差点没喘过来!
他手指用力,酒杯都快被捏碎了,想了一圈骂她的话,最后一句也没能说出口。
“成,你要避,就避。”卫珩冷笑,语气满是戾气,“自己滚回去,别来碍爷的眼。”
云疏月摸不清他为何陡然暴怒,只觉得自己不能再触他霉头。好在这雅间够宽敞,分设前后两门,她当即轻手轻脚,从后门溜之大吉。
她刚一走,卫珩的杯子便狠狠惯在门边,哐当一声碎裂。
“滚进来!”
前门开了,几个穿着艳丽的女子拥着一个身着墨绿罗裙的女子走进来。
“二爷,怎么这么大火气?”
绿莞一见卫珩,便像没了骨头一样,软着身子在他膝前跪下,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
说话间,她便要伸手去碰卫珩的膝头,却被卫珩一记冷厉眼刀逼退,悻悻收回手。
卫珩盯着她的脸,艰难又勉强的想起此人来历。
上个月上京花魁大选,他的死对头冯愈倾力捧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花娘,他看冯愈不顺眼,一掷千金,将大把花票尽数投给了另一个女子。
这女子就是绿莞。
这桩事他早抛到九霄云外,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
他觉得这个女人身上脂粉气息过重,妆容艳俗,最要紧的是,太过不知好歹。
他目光冷得像冰:“谁准你寻到这里的。”
“二爷,” 绿莞怯怯抬头,“您助奴家夺得花魁,此后便再不见踪影,奴家心中感念,总想报答您才是。”
即便卫珩态度冷淡,但绿莞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自信,她相信卫珩不会平白无故给她花那么多钱。
她在花娘这一行当迎来送往干了三年,还是头一次遇到像卫珩这样长得俊又出手大方的客人,尽管他之后没再来,可她打听了关于他许多事,知道这人素来很风流的。
这样的肥客她可不能放跑,所以今儿听得有人说他在醉月居,她想也没想便和姊妹们过来了。
她把胸/脯往上挺了一挺,眉眼间千娇百媚,“我的爷,您就这样不理绿莞了?您可真是好狠的心...”
眼见她越靠越近,卫珩烦不胜烦的将椅子往后挪了一步,冷声叱她:“在那别动,那么丑竟敢舔着张脸往爷身上贴,谁给你的胆子?爷那日花钱不过图个痛快,可不是为了帮你!”
身后看热闹的女子们瞬间敛了笑意,绿莞更是被这声呵斥吓得肩头一颤,满眼难以置信,泫然欲泣:“二爷?”
"听不懂人话?"卫珩耐心已经耗尽,目露凶光,“把你耳朵洗干净了好好听着,爷从前不认识你,以后也不想认识你,你哪儿来的滚回哪里去,再敢领着这些蠢货自作主张到爷跟前晃悠,别怪爷让人废了你。”
见绿莞被吓得僵在原处,他又沉声道:“还不快滚?!”
绿莞啜泣着掩面,带着一众姐妹仓皇退去。
卫珩吐出一口浊气来,再看桌上剩的半瓶花雕,全无心思再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