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凉王双眸炯炯,手臂上青筋暴起,随时准备战斗,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洞口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主君,世子!”随着一声激动的呼喊,金先生与涂长安在洞口露了脸。劫后余生,四人相互拍肩执手,分外亲切。
据金先生说,他们分头行动后,他与长安率领后备队伍由西线向紫衣卫西北营行进,路上,遭遇了紫衣卫右路伏击,对方主力皆在左路,右路埋伏的兵士不多,双方实力均衡,金先生运筹帷幄,加之对方布设的炸药失灵,他们顺利重创了紫衣卫,抓获了俘虏,经过逼问,这才知道凉王与张敖这边出了岔子。
于是,长安和金先生没有按原计划去集合地点,而是转道过来接应,正好看到山洞有火光,便过来探探究竟,结果真的找到了二人。
交流过了近况,长安凑到凉王身边,低声关切道:“主君,昨夜雨大,您可还好?”
萧珩点点头:“有刘怡顾着,孤很好。”说着,满含深意地望向青琅,眼中的温柔缱绻,莫说金先生,就连涂长安也看出了些端倪。
队伍整肃一新,凉王四人上马,率部继续向集合地行进。
途中,金芒策马与凉王并排而行,“主君,臣看您对世子好像……”
萧珩施施然一笑:“孤已决定,收了刘怡。”
金芒的眸子明显颤了两颤,小心翼翼道:“主君问过……世子的想法吗?”
凉王昂首策马,一手执缰绳,分出一手,拍了拍身边欲言又止的金芒:“先生多虑了,昨夜……孤已明了刘怡的心意。”
“主上是说,昨夜你们……”金芒嗫嚅着,似乎有些事情没有想通。
凉王似乎察觉了金芒的异样,目色一凛:“怎么?先生是有事不能对孤明言吗?”
金芒向凉王躬身顿首,敛目道:“微臣不敢。”
萧珩未发一言,将手中缰绳啪地一甩,打马快步向前行去。
午时,队伍就地扎营。
由于出发时仓促,所带的帐子皆是急行军的小帐,不如围猎大营时候的厚实挡风,涂长安伺候凉王用过简单的午膳,又与青琅一道,领了些马铃薯和盐巴回到小帐,二人将烤得滚烫的马铃薯拢在手里,顺便可以暖暖手。
冬日渐深,山上愈发冷了,青琅左右拍打着散着热气的土豆,脚下也跺来跺去,一边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向涂长安抱怨,“你们这儿冬天是真冷啊,看来后来确实是全球变暖……”
话音还未落,肩上却忽地一沉,背后顿时暖融融的,青琅诧异地回头,凉王立在身后,正一脸温然地看着她,再看看自己肩上,竟挂着凉王御寒的毛皮大氅,小侍卫尴尬地肃立在一旁。
青琅忙不迭起身行礼,又慌乱地意图抓下肩上的披挂,还给凉王,可还未等衣服扯下,手已经被萧珩整个握住,那是一只粗实而又温暖的手掌,触碰到的瞬间,干燥而温暖的触感顺着指尖流向柳青琅全身,她冰冷的手指微微舒展开来,好似先于身体探入了一个春天。
青琅轻轻抬眼,正对上凉王投来的热切目光,“别脱,天凉了,你身子弱,披着。”凉王的手还按在青琅手背之上,微微加了些力道,似乎在传递着他的坚持。
“主上,这不合适。”青琅推托着。
萧珩全然不顾一旁瞠目结舌的涂长安,手上微微施力,将青琅整个拉到身前,下巴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
凉王顺势刮了刮她的鼻子,略显嗔怪道:“孤说过,不准再这么生分,你若执意如此,孤可是要罚你了。”
青琅不敢再看凉王炙热的眼神,垂下眼脸,心脏咚咚跳得飞快。
凉王只当她是在涂长安面前有些害羞,宽容地笑了笑,放开了揽在她背后的手,径直走到涂长安面前,敲了他一记脑壳,“看什么热闹!刘怡身弱,以后替孤照看好他。”
语罢,又回头看了一眼青琅,留下了一个率真又略带羞涩的笑容,转身出了小帐,只留下双颊绯红的青琅和不知所措的涂长安。
两人尴尬地在帐内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还是涂长安率先打破了僵局。
“刘怡,主公对你……好似格外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