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勾唇一笑,尽是得意之色:“既然葬行者想要破坏长乐宴,便顺着他们去长乐宴不就能遇上了?”
沈既白吹散茶沫,不置可否。
“走啊。”花锦小指轻勾沈既白的素色腰带。
沈既白被勾得起了身,顺着他的力道走向房门。
温泽淡淡道:“不吃了?”
“办正事要紧嘛。”花锦抽回手,却被沈既白捏住。
花锦刚想问沈既白这是做什么,沈既白指尖只挠过花锦的指腹,便迅速抽回去。
花锦一怔,慢吞吞收回手。
什么意思?
暗示自己不要去?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去看沈既白,却见沈既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越过花锦,迈出门。
花锦突然想起在漠城最后一个夜晚,自己便是这样……他脸腾地红了,手一抖,慌慌张张藏进袖中,却又想起自己上身只是一层薄纱,自己什么动作都无处可藏。
沈既白他这是知道了?
他这是在试探?警告自己收好心思?
思及此,花锦面色一白,又去看沈既白。
“不是说走吗?”沈既白侧头对上花锦的视线,面色如常。
花锦仓皇移开视线,看向温泽:“你不来吗?”
“我想先看看这里的特色产物,也许这里有什么商机呢。”温泽笑得温和。
“哦哦哦,这样啊,哦哦。”花锦语无伦次,差点咬上自己舌头,“那我们先去啦?”
“嗯。”温泽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一桌菜肴开始发呆。
“走吧。”沈既白站在门外,等着花锦。
花锦压下翻乱的心绪,迈过门槛:“来了。”
“花锦。”温泽突然抬头叫住他。
“欸。”花锦回头,“怎么了?”
温泽对上花锦的视线,眼中翻涌着花锦看不懂的情绪。
他像是得到对什么事的预告,最后只是垂眸一笑:“你记得回来找我啊,我这几天都会住在这家。”
“昂昂。”花锦匆匆应道,和沈既白走出酒楼。
街边很是热闹,零零散散有人托着奇花异果往广场那边走。
一路上,两人很是沉默。
花锦几番欲言又止,话梗在喉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舔舔上唇,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手突然被握住,花锦看向沈既白,对上沈既白含笑的眼睛。
那汪烟灰色的海里,倒映着自己无法掩饰的兵荒马乱。
花锦错开视线,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要抽回手,却被沈既白攥紧。
“哥,看着我的眼睛。”
花锦语调有些发虚,不敢看他:“怎么了?”
却听见沈既白一声轻叹:“哥,我会等你决定的。”
“我有什么要决定的?”
“这样吗?”他拉着花锦继续走,自说自话:“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这一点毋庸置疑。”
花锦低头看着路面上的纹路。
心飘飘呼呼快要飞远。
他再傻也该明白沈既白是什么意思。
几只小雀落在他脚边,并不怕人,甚至追着沈既白的步子跳上一截才飞走。
绿洲的太阳依旧很低很烫。
烫得花锦心都快化了。
绿洲的空气又是湿润的。
连着花锦的心也一片潮湿。
他垂首,像那几只小雀追着沈既白的步子走,险些撞上去。
沈既白哑然失笑:“哥,认真看路。”
“啊?哦哦哦哦。”花锦拍拍自己的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想正事。
他看向前方,越靠前,人越多。
沈既白拉着花锦挤进一个密密匝匝成了人的海的大堂里。
“快点快点!”有人站在高梯上大声催促,“食物到齐了没?方厨子呢?”
“嗳!在这!还有差些肉——”
另外一边又有人扯着嗓子喊:“豚豚花呢?豚豚花!”
所有人都在扯着嗓子吼,人挤人,货挤货。
花锦被吵得头疼:“既白,我们先去找个人少的地儿吧?”
沈既白回头:“什么?这太吵了。”
花锦只能凑到沈既白耳边,又把话重复一遍。
“好。”沈既白学他凑近去回答,温热的呼吸打在花锦耳尖,带起一阵酥麻。
花锦猛地一缩,好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