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稳稳接住花锦。
花锦把头埋在沈既白肩窝,嗅着那股沈既白独有的苦涩味。
他闷闷道:“对不起。”
“但是我很高兴。”沈既白停顿片刻,接着道,“你第一次发脾气。”
“干嘛。”花锦松开手,后退半步,“这是什么好事吗?”
沈既白嘴角含笑:“这说明我养得很好。”
“这算什么话?”花锦瞪他一眼。
沈既白只是低低地笑。
行至半路,沈既白再次开口:“我也很高兴,你回来了。”
两人回到房间,花锦将之前的所见所闻讲与沈既白听。
沈既白道:“或许可以问问温泽?比如百花宗为什么这么落魄。”
“有道理,他应当知道他们究竟买了什么。”花锦点头。
沈既白找借口说看看朋友,便和花锦离开了百花宗。
穿过死气沉沉的民居,二人回到热闹的市集。
花锦打眼一看,温泽正懒懒躺在树下的躺椅上,怡然自得扇着扇子。
“温泽!”花锦唤道。
温泽立马起身,大跨几步走来。
他眉眼一弯:“怎么,小花锦这么快就想我了?”
“少贫嘴,说正事呢。”花锦打断还要说几句的温泽。
温泽左右迅速看一眼:“走吧,进据点聊。”
他领着沈既白和花锦进了一个房间。
刚进去,温泽迅速关了门,他轻挥折扇,一缕白烟从门缝钻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道:“如此便不用担心有人听见你我的对话。”
“需要这么谨慎?”花锦略有些惊讶。
“需要。”温泽在圆桌旁坐下,“我之前离开也是有事要处理。”
“怎么说?”沈既白在温泽对面坐下,“你们这出现了内贼?”
“内贼算不上,是些不遵守规矩的小老鼠。”温泽为自己倒上一杯酥油茶,抿了一口。
花锦有些不明所以:“既白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一定是处理内部问题。”
温泽笑道:“小花锦,这种势力里的问题,还是沈既白比你懂些。”
“难得你狗嘴里吐出象牙。”沈既白淡淡道。
“哎你这家伙。”温泽白他一眼,“好了,不说这些。”
他肃然道:“我原本在商会定下死规矩,谁也不许碰和无忧丸一类的东西。刚到这个地方时候,我竟在据点嗅到无忧丸的气味。”
花锦神情严肃几分。
无忧丸是温泽痛苦的根源之一,他不可能感受错。
“细说。”沈既白道。
温泽道:“这些个商贩,还是抵挡不住诱惑,偷偷和这里的一些居民合作。但是我还不打算直接揪出来。”
“为什么?”花锦问道。
温泽笑了:“你在这方面还真是天真呢。”
沈既白解释道:“当你在明面上看见了老鼠,背地里便不知道有多少只。”
“这样啊……”花锦老实了,这些问题确实是自己没接触过的,默默找了个小板凳坐下。
“那你现在怎么办,需要我们帮忙吗?”沈既白道。
温泽放下酥油茶,整个人很放松:“这点小问题,还用不上别人帮忙。”
他笑得有些狡黠:“我倒是拿到一些好玩的消息。”
“什么消息?”沈既白道,拿出之前的鬼偶小鸡。
花锦眼睛一亮,立马钻进去,得意洋洋从沈既白手上跳到桌面上。
他小鸡爪一摊,软乎乎一团坐下:“你少卖关子,直说。”
温泽起了坏心眼,一食指伸出去,就要按倒这只小鸡玩偶。
沈既白面色不虞,一剑横在花锦和温泽之间。
剑未出鞘,剑鞘泛着寒光。
他冷冷道:“有事说事。”
温泽悻悻然收回手:“这里的居民虽然花的钱多,但大部分是在买厚衣棉被一类。”
“这里这么热,他们身上穿的那些还不够吗?”花锦讶然。
“不止。”温泽看向紧闭的房门,“还有大量的药材和药布。这个地方的药材一类东西可不便宜。”
花锦沉吟半晌:“哪些药材?”
“买得最多的是三七,白及和艾叶。”温泽道。
花锦把这些药材名字默念了一遍:“都是些止血的,再加上大量的布,显然他们经常受到外伤。”
“艾叶又有驱寒的效果,加之他们买厚衣和棉被,说明他们有很大的取暖需求。”
花锦自言自语:“好奇怪,是什么让他们在这个环境还需要取暖。”
沈既白道:“这会和那赵大妈的儿子犯病有关么?”
“什么犯病?”温泽蹙眉,“细说是什么样的。”
花锦将自己在赵大妈那里看见的又复述一遍。
温泽神色凝重:“这是吃了无忧丸犯瘾了。花锦,你再说说你闻到的那个药丸是什么味道?”
花锦努力回想:“有一点花香,又有一点腐臭味。”
“那应该就是无忧丸。”温泽少有这么正经的时刻,“拿无忧丸治瘾症状么,亏他想得出来。”
花锦不免想到何子君那张温和的脸,心中顿起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