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珠?”温泽看向那个身穿细绸的女子。
花锦道:“她长得和我在巷子里见过的金明珠一模一样,而且在向明这种处境下,还会来找他的富家小姐也就只有金明珠。”
“而且,我想我忽略了一个很关键的人物,柳爷爷。”
柳爷爷是唯一活下来的金桂城人,那么这里的他就只能依靠别人的记忆构成。
又有谁会对一个卖棺材的老人印象深刻呢?
他最后的形象停在给金明珠招手的动作,也就是说金明珠是最后见过柳爷爷的人。
花锦笃定道:“柳爷爷在那一时刻做了什么?给了金明珠一个竹兔子。”
“这和源头有什么关系?”温泽反驳道,“这只能证明金明珠见过柳爷爷,并不能证明金明珠是妖物,并因为一个竹兔子放过那个老人。”
花锦看向一直在默不作声的沈既白。
沈既白对上花锦视线,沉默片刻道:“老人还活着,这就说明他曾经做了什么,导致妖物放过了他。就算源头不是得到竹兔子的金明珠,至少突破口在于她。”
“还有,一个富家小姐独自去找一个卖棺材的人。”花锦满意沈既白同自己的默契,握上他的手,“这本来就很可疑。”
温泽扇柄一指金明珠:“也就是说,关键在于唯一活下来的柳爷爷,而最后见过柳爷爷的金明珠很可能知道些什么,也就是突破口。”
“那接下来就等你的幻术了。”花锦拉上小言的手,笑道,“我们这么多的人,可不方便跟着金明珠去调查。”
“好。”温泽道。
他展开扇子,正欲施法,却突然收回动作,目光落在花锦握住沈既白的手上。
花锦被这目光烫到,仓皇收回手,欲盖弥彰藏在背后。
做完这些动作,花锦才觉出自己的反应过度:“啊哈哈,快开始吧。”
沈既白静静看来,花锦从这双眼睛的倒映中看见自己的慌乱。
他搓搓鼻尖,暗骂自己做了多余的动作。明明之前自己都是这样和沈既白相处的,怎么现在总觉得别扭。
所幸温泽什么也没说,挥扇,一阵香风扇去。
向明和金明珠眼中逐渐清明。
向明使劲闭了闭眼,才回头看向金明珠:“金姑娘,您还请回吧,这对您的名声不好。”
金明珠恍惚看向向明,闻言人还未清醒,脸上现出几分怅然:“你就……一点也不曾对我动心?”
“没有。”向明叹气,看到手中的琴弦才想起自己还要修琴。
他抱起琴:“请回吧,金姑娘。”
金明珠眼中蓄泪,将掉不掉,不再看向明,朝外走去。
“金姑娘。”
金明珠脚步一顿。
“往后也不要来了。”向明叹气。
“好。”金明珠迈出私塾大门。
“跟上。”花锦抱起小言。
不及沈既白动作,温泽便接过小言:“我来吧。”
花锦道:“多谢。”
几人默默跟在金明珠身后。
花锦偷偷看沈既白,这人一直绷着脸。
他默默叹气,自己受伤并不是沈既白的错,既白太过自责了。
他低头,下意识探出手指想去安慰沈既白,刚触到沈既白袖子的一点,却莫名想到沈既白现在应该还穿着婚服。
指尖蜷了蜷,默默后退。
忽然,自己手指被捉住。
花锦抬头对上沈既白的视线:“我……”
说什么呢?怎么说都显得自己心虚。
“哥,你讨厌我?”沈既白语气如常。
花锦挪开视线:“没有。”
沈既白的手顺着花锦的指尖,将他的手全部包裹。
花锦能感受到沈既白的手在抖。
他不觉得沈既白没意识到那个幻境意味着什么。
但,既然沈既白想当作无事发生,那也挺好。
挺好的。
花锦喉咙涩得紧。
至少沈既白还愿意和自己保持好友的关系。
一路无话。
走在花锦前面的温泽显然并不适合带孩子,他绷着一张脸,抱着小言的姿势格外僵硬。
小言头埋在温泽怀里,终于抬头打破沉默:“哥哥,我们能回家吗?”
花锦心疼这孩子见了太多血腥场面:“会的。”
“嗯。”小言用力点头,扯开一个难看的笑。
花锦心里五味杂陈。
五步外的金明珠走得很慢,保持着一个小姐该有的仪态。
旁人朝她热切打招呼,她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般温和回应。
跟着金明珠过了一个路口,花锦便看见金府的牌匾。
一个丫鬟站在府门口焦急张望,见了金明珠,匆匆跑来:“小姐,小姐。”
“怎么了?不急,慢慢说。”金明珠温声道。
丫鬟急切道:“二小姐,主母去世了。”
“怎么,好端端的……”金明珠凤眸微睁。
花锦默默想,这应该是最初那些妇人所说金雀生母亲被打死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