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温泽猛咳出一摊血,吸引了花锦沈既白二人的目光。
花锦挣脱开沈既白:“你看看他怎么了?”
“没事,看着应该是死不了。”沈既白负手后退一步。
温泽蜷成一团,胸口猛烈起伏,一阵咳嗽。
他勉强平息下来,艰难坐起,深吸一口气,对上沈既白审视的视线:“还真是多谢仙君记得把在下捞出来。”
“我也可以把你再丢回去。”沈既白坐在花锦旁边,拿起茶杯,再看一眼依旧下不了口,轻轻放下。
“要丢早丢了,要听什么便问吧。”温泽眼角还泛着红,他容貌出众,一笑便是春意荡漾。
他虽然一身狼狈,但看不见慌乱:“三个时辰过了,看不见那个小公子了呢。我还挺喜欢他。”
花锦双手抱胸:“有品,他长得也不错。”
沈既白冷冷转头看向花锦:“你要喜欢你来问?”
“好啊好啊。”花锦兴冲冲靠过来,“你快转那什么戒指。”
他现在连个茶杯都碰不到,早郁闷得要死。
“……”沈既白狠狠别开脸,“想都别想。”
“吵架了?”温泽低低笑几声,又带出一串咳嗽。
“温公子似乎一直在岔开话题。”沈既白很快恢复到往日的冷淡模样,“不过我有的是时间,熬下去难受的也不是我。”
温泽轻笑一声,低下头,凌乱发丝垂落,平添几分脆弱。
地板上的缝似乎有无穷的乐趣,他就那么一直盯着。
花锦晃悠悠绕着温泽转:“他这是铁了心不想说?”
沈既白:“可以试试清徽派审讯……”
“算了吧。”花锦打断他,在温泽面前蹲下,仰头去看这人的表情。
他道:“倒也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有血誓在,即使把他放了也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们并不知道怎么使用这个金龙驿传。”
沈既白揪住花锦后衣襟,把人拽回来:“好好说话,靠那么近做什么。”
“温公子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吗,不如我开个头,说说这金龙驿传怎么用?”沈既白眼神冷森。
“这个啊。”温泽道:“我说了有什么好处?”
沈既白:“温公子不想重获自由?”
“自由?”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温泽大笑,“在下几时曾自由过?”
花锦心觉奇怪,温泽作为一个商界头头,一句话就能改变未来市场的走向,怎么会觉得不自由。
他手肘怼怼沈既白:“我来试试?”
沈既白看着花锦,缄默不语。
“既白既白,听话。”花锦拍拍沈既白的头,熟练顺毛。
沈既白眼里满是控诉,但还是转动了手中的藤花戒指。
刚一进到沈既白体内,花锦便上前一步,捏住温泽下巴,强迫他抬头直视自己。
花锦挑眉:“温公子既然不想说,那我们聊点别的?”
“哦?”温泽笑得轻佻,“换人了?我还是更喜欢美人你原本的样子。”
“我也喜欢。”花锦俯身,拉近两人距离,“我们先聊聊你手上的假金龙驿传怎么来的,怎么样?”
“可以啊。”温泽狐狸眼微眯。
花锦松手,坐回椅子上:“感谢温公子配合。”
“在下一向很配合美人的请求。”温泽笑得暧昧。
“请求,呵。”花锦轻嗤,拿起茶杯,茶汤浑浊,难怪沈既白不喝。
他默默放下:“你说吧。”
“这假货自然是有人为了骗赏金上供的。能骗得美人陪在下一趟,也不算白费那个人一番精心制作。”温泽道。
花锦不看他,打开茶壶,发现不是茶杯脏,纯粹是茶不行。
晾了温泽片刻,他放下茶壶:“确实做得很精致,难怪温公子会上当。温公子见多识广,连望舒族的事都知道。”
“哪里,也都是在下特意找来的信息。”温泽叹气,“美人离我那么远做甚么。”
“你倒是有闲心关心我离你远不远。”花锦回头对上温泽视线,假笑道,“也不关心关心自己身体,让我好生难过呢。”
“美人这么关心我啊。”温泽毫不避开花锦冰冷的视线,笑容依旧,“这么关心我怎么连个小信物都不肯给在下呢?”
“这不是怕你拿到手就始乱终弃嘛。”花锦语气里不带任何情绪,“我倒是有一点小小的猜想,温公子听听对不对?”
“你说。”温泽笑道。
“温公子身患恶疾,这鬼市嘛便有温公子需要的解药。”花锦回以微笑,“这解药还可能和望舒族有关?”
“美人真是聪明。”温泽低低咳几声,脸上少了几分血色,“在下这病,和新月花有关。
据我查到的,曾经有人用一种叫月见草的花成功治疗过这病。而望舒族并非同常人那般繁衍,新生命是从月见草中凝聚月光诞生。
若世间还有望舒族,那就证明还有月见草的存在。月见草感月而生,鬼市是距离月亮最近的地方,最有可能孕育月见草。”
说完这大段话,温泽的脸又白了几分。
“你倒是对我知无不言。”花锦单手托腮,“还能再说说怎么去鬼市吗?”
“能让仙君不爽,在下便开心了。”温泽嘻嘻笑道,“至于怎么去鬼市,你们拿到了金龙驿传,不如自己研究研究?”
“你这人哈哈哈哈哈哈。”花锦笑了,“这金龙驿传能多带个人么,要不我们捎上你,你说说怎么去鬼市?”